滕雲禁不住他的調侃,已經不知道說什麼話好了,薛鈞良自然也沒想要他回答自己,一時間暖閣裡只剩下了曖昧的親吻聲。
75、第二十九章出征
奉王拜齊梓結為大都督,出兵伐薛。
趙戮的人馬作為第一線,自然第一時間與齊梓結的兵馬交鋒。
趙戮一邊派士兵守好小山,一邊派主力攔截敵軍過洺水。
洺水是薛奉兩國的邊界,兩邊都知道,只要過了洺水,就已經算是贏了大半,所以自然不能讓對方過水。
早朝的時候薛鈞良讓人讀了奉王伐薛的戰書,說是因為薛長敬侮辱了郡主,薛鈞良趁此機會下令捉拿薛長敬,革去他的爵位,兵權充公。
薛鈞良又當下冊封了四虎將,分別掌管正安的兵馬。
因為洺水下游水淺,幾乎等同於陸戰,所以這個地方無論是奉國還是薛國,不論是先打還是後打,肯定要從這裡經過,薛鈞良給趙戮看守的小山定了名字,就叫望江坡。
滕信和何氏三人當下啟程趕往正安收權,何氏三人是土生土長的游牧族,不會水戰,而滕信不同,滕南地處本身多水,滕信在水上打仗如履平地,雖然眼下操練水軍有些遲了,但總比不操練的強。
等水軍成熟,和趙戮的軍馬勢成犄角,從兩面夾擊敵軍,必定能讓奉軍望風逃竄。
眾人見薛王已經計算好了一切,先是罷兵權又是冊封,自然不敢說什麼,顯然這是薛鈞良早已經預謀好的。
薛鈞良道:「你們說,孤該派誰去支援洺水呢?」
眾臣第一個念頭都是滕雲,但是沒人敢提出來,畢竟滕雲現在今非昔比,如今貴妃掌管了鳳印,和薛王舉案齊眉,也算是伉儷情深,又如何能上戰場呢?
有些看不起滕雲的就在想,滕南侯作威作福這麼久,早就被薛王寵的不知道怎麼打仗了,要是讓他去前線,一定會把薛國淪陷掉。
其實薛鈞良心裡也不願意滕雲去,畢竟打仗是生死考驗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是有去無回,死在沙場上的將領還少麼,有多少人死了都撿不回屍首來。
所以薛鈞良想問問大家的意見,只不過沒人說話,薛鈞良道:「沒人有想法麼?那先說說這仗該怎麼打……郎靖,你從來都足智多謀,你說該怎麼打?」
郎靖被點了名字,站出半步,道:「依微臣之見,只要守住洺水,繼而渡過水去,必能戰勝奉國。」
「哦?洺水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分界而已,如何能有這麼大的效果?」
郎靖道:「陛下乃九五之尊,人中龍鳳,只不過薛國無水,倘若拿下洺水,就如同龍入大江,豈不是得心應手,到時候奉國軍民異心,自然不攻自破。」
「話雖然說得好聽,但是大家也知道,孤的軍馬不適合水戰。」
郎靖道:「拿下洺水不一定非要在水上打仗,薛軍水戰是薄弱之處,所以必須從洺水下游著手。一方面做好洺水的佈防,讓敵人分心,一方面派兵從洺水下游穿過去。據微臣所知,奉國洺水旁邊的小郡被大水淹後還沒有重建好,陛下可以從這地方奇襲,打亂奉國的民心。」
薛鈞良道:「講起來雖然有道理,但是奉王也不是容易糊弄的,如何能做出聲東擊西的模樣。」
郎靖道:「這就要看陛下心中的大都督了。」
薛鈞良盯著郎靖看了良久,隨即笑道:「是啊,你果然才高八斗,孤的心思被你看穿了。」
他說完這句,就吩咐下朝了,弄得眾人匪夷所思。
其實薛鈞良心中的大都督自然是滕雲無疑,但是他捨不得滕雲去,他不想讓滕雲冒險,滕雲上次就差一點點死在桃花潭,死訊傳來的時候,薛鈞良覺得自己幾乎崩潰了。
「力竭而死」這四個字,簡直就是噩夢一樣,纏繞著薛鈞良。
薛鈞良記得滕裳告訴過他的話,戰場才是滕雲的生地,但是他就怕滕雲太過於鞠躬盡瘁,反而沒了生的希望。
薛鈞良回了殿,坐在龍椅上發呆,如果派薛鈺去,他不放心,不是薛鈺有什麼異心的問題,而是薛鈺的秉性不適合和奉洺鬥,跟奉洺比起來,薛鈺還是太嫩了點。
派薛後陽去,可是薛後陽沒打過水戰,完全是個汗軍,如果這個時候奉洺派人從另一面偷襲京城,豈不是措手不及。
滕雲適合水戰,薛後陽適合守城,這是天衣無縫的分配方式。
姜諭看陛下苦思冥想,也插不上嘴,只能出去弄一壺提神醒腦的茶來。
剛出了殿就碰見了滕雲,姜諭給滕雲請安,滕雲道:「陛下可在裡面?」
姜諭道:「在呢,早朝回來就一直坐在暖閣裡,也不說話,老奴真是擔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