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是麼?那就用你的鐵嘴給孤說道說道。」

薛鈞良說著,衝滕雲招了一下手,示意滕雲過去,坐在自己邊上。

郎靖道:「呂世臣為人耿直,不可勸降,可以說縱使殺頭也絕對不會歸順。不如送他好馬讓他出城,回去奉國……奉主雖然信任呂世臣,但也不能堵上悠悠眾口,試問一個大丞相,如果落入敵國之手,怎麼可能不受傷,還得到一匹千里馬就逃回國呢?呂世臣必定會被人懷疑。」

薛鈞良聽著,臉上終於有些笑意,道:「雖然是好辦法,但未免太過於旁門左道,真是讓孤於心不忍,終歸是這麼一個大好人才。」

郎靖道:「只能說呂世臣不識時務罷了。」

薛鈞良似乎覺得郎靖說的話很對自己心思,不禁嘆了口氣,道:「你幫了孤大忙,可惜你是將死之人。」

郎靖輕笑一聲道:「草民覺得未必。」

「哦……」薛鈞良臉色一沉,冷聲道:「你到現在還不承認唆使滕淺衣放火,謀害皇后麼!」

郎靖並沒有被震懾住,道:「草民確實唆使滕淺衣放火,但未必燒的就是皇后。」

他此話一齣,薛鈞良輕微的愣了一下,滕雲整個人立馬僵住了,馬上低頭去看跪在地上的郎靖。

那人語氣很平靜,道:「此事事關重大,請陛下屏退左右。」

薛鈞良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但那一句「未必燒的就是皇后」,讓他這個平時沉穩的人也久久不能回神。

眯了一下眼,薛鈞良想屏退左右,姜諭卻道:「陛下,該上早朝了,不如……回來再聽。」

薛鈞良想了想,確實早朝重要,不能讓大臣們等著,於是就吩咐郎靖等在殿裡,一步也不能走,等他早朝回來再說。

大臣們等了一會兒,薛王終於出來了,一同出來的竟然還有滕南侯,難免讓大家一陣譁然,不過也不敢大聲喧譁,只能左顧右盼。

薛鈞良一上來就說,日前有人替他卜了一卦,內容和郎靖所說的差不多,然後又說左右必須有人相伴,不然會變成一世暴君。

大家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薛鈞良想幹什麼,畢竟他剛剛遣散了朱秀宮,沒了秀女選誰去。

薛鈞良等大臣們猜測了一番,才慢悠悠的發話,「那雲遊術士說,滕南侯命格主水,如果能納滕英為妃,便可有堯舜之賢。」

這一下眾臣再也禁不住小聲討論起來,誰也沒想到,薛王竟然要娶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還是投降的歸順之臣,先不說男人還是女人的問題,單單滕南侯這個身份,就不能服眾。

薛鈞良一直沒說話,看看到底誰能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只是還沒有人敢反對,軍機處忽然有人來到殿外,請求上殿。

除非是軍機急件,否則在薛王上朝的時候,還沒人敢過來,薛鈞良讓人進來,姜諭拿了邸報轉呈給他。

看了幾眼,薛鈞良就讓薛後陽上來,把邸報讀出來。

各位大臣一聽邸報,比剛才喧譁的聲音還大。章洪進犯奉國,被奉國打退八十里,不敢再進犯,已經到了洺水邊上,準備渡河轉而攻打薛國。

章洪雖然有勇無謀,有為人多疑,但這股猛勁也不能不妨,別人都踩到邊境來了,必須要出戰迎敵。

薛鈞良掃了一眼眾人,道:「怎麼樣,剛才不是說的很愉快麼,現在呢,誰有對策?」

有人說可以讓萬年侯出兵迎敵,薛後陽戰功卓著,如果出戰一定會打退章洪。

有人覺得不必萬年侯出戰,因為章洪不敢進犯,畢竟他剛打過奉國,奉國定然記恨章洪,如今又把章洪打退,一定會趁機追上的。

薛後陽聽了皺眉,如果是自己出戰,趕到邊關必然章洪已經渡過洺水,這樣一來不利於作戰,如果不加防範絕對是不可能的。

薛鈞良等了一會兒,沒人再說話,終於道:「滕卿,孤見你舉重自若,定然有退敵的妙計罷?」

滕雲被點了名字,上前一步,道:「微臣確實有計策退敵。」

眾人之前聽說薛王要收他為男妃,心裡大多是不屑的,此時更是嗤鼻,倒想聽聽他有什麼見地。

滕雲道:「章洪進犯奉國,如今兵退,奉王一定不會追擊,奉國經過一戰國內必定空虛,章洪肯轉頭他自然樂意,須知道窮寇莫追,大王和章洪交戰,可以幫奉國分散兵力,何樂不為?如果不加防範,到時候只能任由章洪奪了洺水以北的州郡……」

滕雲說完,眾人沒有吭聲的,似乎也同意這個觀點。

滕雲這才繼續道:「微臣聽說洺水以南氣候潮溼,陰雨不斷,而洺水以北氣候寒冷,滴水結冰……薛國大多士兵是北方人,不適合打水戰,雖然章洪軍裡大多也是不會水戰的汗軍,不過兩軍交鋒必然損兵折將,恐怕奉國會從中取利。大王不妨讓將士取洺水潑在河岸之上,經過一夜寒冷,河岸上的水必定冰凍,敵軍自然人馬大亂,趁此時候可放火牛,把敵軍趕到水裡。」

薛鈞良聽著不禁笑道:「孤沒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