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雲一聽瞬間猶如石頭一般,怔愣在原地,原來薛鈞良是要這樣做,這的確是個好辦法,那麼千秋夜薛王喝醉酒的所作所為,也立馬可以解釋出來了。
滕雲沒想到,自己剛出了後宮,這會兒子又要被塞進後院裡。
薛鈞良帶著滕雲回了宮,這回要求滕雲也一起上步輦,滕雲沒在拒絕,如今這個形勢已經必不可免,自己還能怎麼拒絕。
薛鈞良對於滕雲的表現很滿意,到了宮裡就讓姜諭把大臣都傳進宮裡,自己拉著滕雲的手,告訴眾人郎靖所說,準備挑良辰吉日,迎娶滕南侯進宮。
薛後陽半天沒緩過神來,陛下一直都不贊成自己和滕裳,怎麼一轉眼又和滕南侯的關係好了起來,難不成那天的所見並非是酒後亂性?
沈翼聽著,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心中暗暗驚歎,這一棋走的不可謂不絕。
薛鈞良為了表達對滕雲的情深,還遣散了朱秀宮裡準備選秀的秀女,給了他們車馬錢,又讓他們各自還家去了。
薛王要迎娶男人的事情沒多久就傳開了,而且對方竟然是滕南侯,雖說君王的後宮裡難免有幾個男寵,但這種明媒正娶還是少之又少,而且對方也算位高權重,轟動是少不了的。
滕雲平日裡架子並不大,見過他的人也不少,尤其他還在軍中呆過很長時間,這一臉的傷疤讓很多人印象不淺,雖然並不太醜陋,乍一看卻還以為是犯了事的刺字。
私下裡就有人傳,薛國去了一個醜皇后,新來一個醜娘娘。
53、第八章並非皇后
滕雲一天都被留在宮裡,薛鈞良對他的態度很曖昧,還一起用了膳,如果滕雲沒有自覺的話,一定會以為是以前的日子,原來薛鈞良對誰都能這麼一派溫柔。
用過了膳,薛鈞良竟然帶他去花園走了一圈,滕雲看到千秋夜那個小亭子,禁不住臉上有些變色,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時候該臉上發燒,還是臉上發白。
滕雲最早之前還不曾相信,薛鈞良就算厲害又能如何,只不過他現在不信也不行了,被薛王一而再再而三的下絆子,果然是防不勝防。
倆人走著,忽聽有隱約的哭聲,聲音伴著絲竹,彷彿幽怨的哀嘆。
薛鈞良對姜諭皺眉道:「這是誰大白天就哭。」
姜諭道:「此地離冷宮不遠,怕是滕淺衣。」
薛鈞良應了一聲,笑道:「不如咱們這就去看看?」
他說這句話卻是衝著滕雲的,似乎是想問他的意思。
滕雲道:「微臣惶恐,微臣乃是外臣,不能進後宮。」
薛鈞良笑了一下,忽然伸手去拉滕雲的手,滕雲下意識錯了一步,卻不敢再動,薛鈞良執著他的手溫聲道:「怎麼會是外臣。」
滕雲也不能甩開他,只能讓他握著,倆人在別人眼裡看起來真像有那麼回事似的。
薛鈞良帶著滕雲去了冷宮,滕淺衣一身白色的素羅裙,面帶淚痕,像是在哭,一邊哭一邊唱歌,看到薛鈞良進來,臉上禁不住露出喜色,撲在他腳邊道:「陛下……陛下您終於肯來見見淺衣了麼。」
薛鈞良後退了一步,姜諭趕緊讓人把滕淺衣拉開。
滕淺衣轉頭看到一邊的滕雲,立時變了臉色,猛的伸手去抓滕雲,喊道:「是他!陛下,是他放的火,不干我的是,陛下!是滕英乾的,妾身完全不知情啊!」
滕雲還沒有躲閃,薛鈞良先伸手擋開,道:「大膽,你竟然直呼滕南侯的名諱?」
滕淺衣愣了一下,詫異的睜大眼睛,「陛下您肯定弄錯了,他不是滕南侯,他就是一個卑賤的奴才,要不是妾身可憐他,他連奴才也不是,如今卻來害我,陛下,我……我不知情啊!」
滕雲仍然沒有開口,薛鈞良笑道:「嗯……確實是孤搞錯了,因為很快滕英就要嫁進宮裡來,變成滕妃了,你倒是提點了我。」
滕淺衣愣了好久,隨即大笑出來,指著滕雲厲聲喊道:「你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東西!你也學女人爬男人的床?就你這一臉的疤,真是好笑!陛下看著你只有吐的份兒!呸!」
薛鈞良掃了她一眼,隨即道:「姜諭,讓人過來掌嘴。」
姜諭應聲下去,很快就有侍女過來掌嘴,冷宮裡的妃子也是妃子,男女授受不清不能讓侍衛來,但是侍女的力氣不一定要小,而且這些侍女平時在冷宮裡伺候,難免受滕淺衣的氣,這打起來可是很嘹亮的。
薛鈞良還讓人搬來了大椅,請騰雲和自己坐在一處,滕雲知道這是薛鈞良特意給滕淺衣看的,滕雲一直心軟,滕淺衣害他這麼多次,他也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滕雲仍然覺得看不下去。
薛鈞良倒是悠哉,一邊聽著脆響,一邊道:「滕淺衣啊,你知道麼,孤抓到了一個漏網之魚,好像叫……叫郎靖來著。」
他說完,滕淺衣明顯睜大了眼睛,朝這邊看過來。
「郎靖可是個人才,但到底是反賊,不過他舉薦有功,孤暫且不能殺他……郎靖可說,放火的事情,是你唆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