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還有就是,薛鈞良方才並沒有真的進入他,只是一邊叫著皇后的名字,一邊讓他雙腿併攏替自己紓解,而當時薛鈞良竟然還顧忌到了滕雲的感受,替他也紓解,試想薛鈞良怎麼可能叫著女人的名字,替男人紓解呢?

滕雲這麼一想,頓時覺得溫水也抵不住自己的發冷,他身上竟然打起顫來,這些都說明薛鈞良根本沒有醉。

而薛鈞良縱使再聰明,再能洞察先機,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是誰,那這種做法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薛鈞良故意讓宮人看到自己和滕南侯放浪形骸,眾人不敢置喙薛王,而且薛王深愛皇后這件事大家誰都知道,於是就只能拿滕雲當笑料,傳些汙言穢語。

滕雲狠狠拍了一下水,水花濺起來打在臉上,卻只覺得冰涼刺骨,原來薛鈞良找不到辦法動自己,又開始從另一方面著手了。

滕雲捂住眼睛,冷笑了一聲,帝王的心思果然深不見底,不是他這種人可以猜測的。

第二天早朝之後,薛鈞良特意留下了滕雲,滕雲不知道薛鈞良打得什麼注意,只能告訴自己,這個君王深不可測,一不留神就能中了圈套。

薛鈞良準備了步輦,不知道要去哪裡,笑道:「孤要帶滕卿去個地方,路途不短[奇書網],不如也坐上來?」

滕雲垂著首站在一邊,能和君王同輦的也算是無上的光榮,滕雲可不覺得自己這個降臣有這種殊榮。

「謝陛下抬愛,只是自古以來君臣有別,微臣也不敢壞了規矩,以免惹人閒話。」

薛鈞良見他不上鉤,也不強求,笑道:「你還真是謹慎。」

說罷就讓姜諭命人起駕,滕雲只是跟著御駕,沒走幾步就碰到小太子,小太子瞧見滕雲,又瞧了瞧薛鈞良,臉上有點發紅,很快就板起臉,狠狠瞪了滕雲一眼。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把小石子,就朝滕雲扔過去,扔完立馬掉頭就跑,很快沒影了。

眾人都愣住了,滕雲被石子砸了,也不算疼,但有些莫名其妙,滕雲可以說比較瞭解小太子薛珮,畢竟薛珮之前很黏自己,小太子平日裡都比較老成,行事也中規中矩很有大家風範,只有發脾氣的時候才會使這種小性子。

薛鈞良說了一聲「胡鬧!」,隨即道:「太傅是怎麼教導太子的?姜諭,去告訴沈翼,今天太子不抄書百遍,不許散學。」

「是……」

姜諭應了一聲,老老實實的去找沈翼去了。

薛鈞良之後又讓人起駕,一行人出了宮去,不是往別的地方去,去的正是鎮僵侯爺府。

侯府外面被重兵團團包圍,侍衛都手拿長戟身穿鎧甲,侯府周圍都沒有人敢接近,都知道這是犯上作亂的下場。

眾人被前呼後擁的進了府邸,四下裡有些蕭條,幾乎沒什麼人打理,載的花死了,野草瘋長几乎能沒了人下腳之處,長廊的燈籠上積了一層灰,邊邊角角還結了蜘蛛網。

滕雲第一眼看到這個府邸,就已經明白了,如今滕雲和薛鈺算是平級,薛鈞良帶他來這裡,肯定是想敲山震虎,讓他看看不忠的下場。

而滕南侯還不如薛鈺,因為不姓薛,薛氏祖上有令,凡我子孫不能自相殘殺,否則名字不能上族譜,所以薛鈺犯了大錯,還能活著,如果滕雲犯了大錯,那就會立刻賜死。

侯府在偏院又建了一排小屋子,屋子沒有窗戶,三面是封死的,只開了一扇門,門上還用鎖鏈栓著。

薛鈞良命人把鎖開啟,有侍衛推開門,這時候光線才照進去,屋裡一下敞亮了不少。

角落的床榻上躺著一個人,除薛鈺莫屬了。

薛鈺消瘦的幾乎只剩下皮包骨頭了,沒有梳頭束髮,仰躺在床上,盯著房頂看,門一開啟,被光線刺得猛地閉上眼睛,緩和了好半天,才朝著光線望過去。

薛鈞良道:「為何鎮僵侯會這般模樣,孤讓你們善待侯爺,你們就是這樣服侍他的麼?」

侍衛們一聽薛王發火了,連忙跪在地上磕頭,道:「陛下饒命陛下饒命!並非是末將們不盡心伺候侯爺,只是……只是侯爺似乎有些精神不濟,找了大夫來看,說侯爺鬱結成疾,心智有些失常,送來的飯菜經常一口不吃,砸的滿地都是。」

滕雲聽著,望向薛鈺,那人確實眼神恍惚,量誰被關在一個幽暗的屋子裡,也會這樣的,他心裡不禁有些難受,薛鈺死不了,但這比死還要難過,這是在消磨薛鈺的銳氣,要把他的羽毛拔乾淨。

薛鈞良要的就是滕雲這種表情,道:「滕卿也看著有所不忍了,孤心裡更是難過,他畢竟是孤的親弟弟,孤怎麼忍心看他如此……」

滕雲看了薛鈞良一眼,這一眼讓薛鈞良心下一顫,總覺得這種眼神似乎讓自己有所觸動,但薛鈞良並不想承認,這種失望、絕望、悲慼的眼神,能讓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什麼後悔的。

薛鈞良覺得自己也有不得已,是君王就有能忍,就要能狠,如果薛鈺不犯上作亂,自己根本沒必要這麼待他,別說是同父的血親,就算是普通人,怎麼忍心把別人逼瘋。

姜諭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種場景,誰都不敢喘一口大氣,以免被殃及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