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洺撿了些地上的草,多半溼了,從懷裡想摸火摺子,只不過他懷裡什麼都沒有,趙戮剛才心裡憋悶,都沒想到要生火,此時從懷裡摸出火摺子,這一摸之下,竟是沒了官印。
趙戮臉上具是震驚,但也沒辦法說給奉洺聽,肯定是遣散百姓的時候弄丟的,官印丟了就丟了,但是洺水附近很可能有薛王的探子,如果被他們撿到……
奉洺見他拿著火摺子也不點火,兀自發呆,就過去接過火摺子,趙戮被對方溫熱的手觸碰了一下,才醒過夢來,連忙幫著奉洺點了火。
奉洺的外衫已經沒了,他除下里衣,把壞掉的椅子劈手掰斷,當做架衣服的東西,放在火邊上烤乾。
那人的身子,趙戮以往是看慣了的,就算對方身上有幾條傷疤,每條傷疤生在哪裡,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只是他們關係鬧僵之後,有大半年趙戮沒踏進奉洺寢宮半步,未曾赤誠相對,此時一瞧之下,奉洺竟然瘦了許多,身子骨雖然依然勻稱俊美,卻未免有些憔悴。
趙戮喉頭有些乾澀,艱難的滾動了一下,馬上撇開眼去,並不去看。
奉洺並沒有發現趙戮有什麼不對勁兒,坐在火堆旁邊烤火,道:「恩公的衣衫也溼了,不妨脫下來烤烤。」
趙戮只是搖頭。
奉洺又道:「恩公可知道城裡如何?」
趙戮道:「城裡的百姓被官員遣到了高地,暫且無礙,只是大水灌城,恐怕等洪水退了……洺水一切都要重建。」
奉洺並沒多說,只是露出一絲苦笑,可能是乏了,倒在旁邊半溼的草垛上,似乎準備休憩。
趙戮知道他累了,也不去和他說話,過了很久,估計對方睡著了,蜷縮在草垛上,可能有些寒冷。
趙戮走到火堆旁,摸了摸烤著的衣衫,差不多要乾了,也就不講究什麼,拿下衣衫,給奉洺輕輕蓋上。
奉洺皺了皺眉,完全沒醒過來的意思,趙戮低頭定定的看著他,嘆了口氣,禁不住伸出手,摩挲著他的臉頰。
奉洺的下巴因為消瘦,越發的尖了,配上薄薄的嘴唇,顯得有些刻薄,趙戮難免有些憐惜,一時之間竟然收不回手來。
這時候奉洺眼睫顫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睛,趙戮驚了一跳,剛要縮回手,卻被奉洺抓住。
對方眼神有些朦朧,有些迷茫,還氤氳著溼氣,顯然沒有睡醒。
趙戮剛籲出口氣,放下心來,下一刻卻被奉洺稍稍一欠身,伸手攬住了脖頸,兩個人灼熱的呼吸貼在一起,相互交纏著,彷彿要抵還這幾個月欠下的債。
趙戮腦子裡有一時放空,雖然他不承認,但他心裡確確實實有奉洺這個人,而且奉洺在他心裡的地位,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重。
他狠狠研磨著身下人的嘴唇,聽著奉洺因為禁不住自己的折磨而喘息出聲,好像是求饒一般,又像是鼓舞,羽扇一般撓著人心發癢。
趙戮親吻著他,攬著奉洺赤裸身子的雙手漸漸灼熱起來,再也不安分於單純的攬著,開始慢慢的游弋,奉洺的腰身一帶非常敏感,被他輕輕的撫摸,「啊」的一聲輕叫,下意識的弓起腰來,好像自動貼在對方的手心。
奉洺甜膩的叫聲猛的驚醒了趙戮,他推開奉洺,奉洺後背磕在地上,咯的生疼。
趙戮眼神有些打晃,倉皇的要站起身來,卻不想被對方一把扣住,奉洺也是習武之人,力氣並不小,尤其是在趙戮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把趙戮帶的一個趔趄。
奉洺順勢壓在他的身上。
趙戮躺在地上,剛開始還欠起身想要站起來,但是奉洺低著頭,這樣一來他們之間幾乎沒有距離,這種曖昧的姿勢,呼吸都互動著。
趙戮喉頭滾了一下,只好躺在地上。
奉洺騎在他身上,光裸著上身,烏黑的頭髮沒有束縛,披散著垂下來,滑過圓潤的肩頭,趁著精瘦的腰身,和若隱若現的股溝,還有幾縷頭髮垂在趙戮半開的胸膛上,輕輕的晃悠著。
趙戮覺得喉嚨裡越發乾渴,啞聲道:「你快起來。」
而對方此時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方才的迷茫,一點也不像是熟睡方醒。
奉洺慢慢的,極度緩慢的低下頭,帶著曖昧的喘息聲,好像還沉浸在方才的餘韻之中,胸膛因為喘息而微微起伏,胸膛上兩個小小的凸起也越發貼近地上的人,似乎是對趙戮的挑釁。
奉洺把頭髮撥到身前,抓起趙戮的手,反手放在自己一絲不掛的背上,讓趙戮順著自己光滑的頸背一路往下,慢慢滑進股溝裡……
趙戮抖了一下,想要抽出手,奉洺這時候卻伸手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帶著顫音的道:「趙戮……趙戮……竟然真的是你……」
奉洺說著,慢慢摩挲著趙戮的另一隻手,那隻手的手心裡有一條長長的傷疤,是在軍營裡當兵的時候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