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2頁,共2頁

滕雲睡得好像並不安穩,額頭上出了很多汗,薛鈞良隨手摸了摸,竟然發現那人身上的衣服都溼了。

沒照顧過人的薛王準備給他擦擦汗,正好旁邊有水盆有布巾,就把布巾放在水裡打溼,然後拿過去。

他先給滕雲擦了擦額頭和鬢角,然後解開滕雲的領口,順著他的脖頸一直往下擦拭,那人竟是流了不少汗。

薛鈞良又怕他著了風把汗憋回去,於是拉過被子,也不知道怎麼蓋才好,反正是擦一點蓋一點,儘量不讓滕雲著涼。

薛鈞良本身是照顧人的心思,但是當他解開滕雲的衣裳,卻聽那人似乎低低的喊了一聲「薛鈞良。」

他絕對不相信這個時候滕雲喊得有多婉轉動聽,但是就這一聲,竟讓薛鈞良轟的一聲,盯著那人身子的眼神有些發暗。

他的手沒有停,依舊拿著布巾幫滕雲擦汗,只是動作越發的旖旎曖昧起來。

床榻上的人皺起了眉頭,似乎睡的更不安穩,連嘴唇都抿了起來,喉頭滾動著,發出輕微的,就像小貓一樣的呻吟。

薛鈞良的氣息加粗了不少,他的手在那人的皮膚上留戀著,逡巡過的每一寸都引得那人顫抖連連,這種輕微的顫抖自然取悅了薛鈞良。

薛鈞良低下頭,用大拇指輕輕描摹著騰雲的唇線,似乎有些著了迷,手一捏扳開他的下巴,霸道的,帶著帝王的威嚴,亟不可待的親吻著滕雲。

滕雲哼了一聲,一如小貓一樣的呻吟,顯得有些無助和無措,在平日裡難以看到的脆弱,或許因為生了病,才這樣無意識的袒露出來。

等薛鈞良放開他,滕雲意識有些朦朧,癱在床上,急促的呼吸著,還下意識的伸出舌尖兒,舔了舔嘴角。

薛鈞良盯著床榻上的人眯了眯眼,最後伸出手幫他把衣衫繫好,又蓋上了被子,才把宮女內侍都叫進來伺候。

33、第三十三章畫眉

薛鈺稍稍勒住馬匹,故意錯後一些,和滕裳並駕齊驅的前行。

薛鈺笑道:「車馬勞頓,不知道裳相受得住麼,要不要下令歇息一下?」

滕裳道:「車馬勞頓正是滕某一直奢望而不得的,又怎麼會覺得勞累。」

「這就是裳相的不對了。」薛鈺道:「好好的在京師做相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必強求那些不著邊際的呢,最後把自己逼得這步田地。」

滕裳終於轉過頭來瞧他,「看來鎮僵侯瞧得都挺透徹,那滕某隻好借花獻佛,把這些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侯爺。」

他頓了頓,笑道:「好好的在邊疆作一方霸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有什麼不好?何必強求那些不著邊際的事情。」

薛鈺臉色稍微變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常溫文爾雅的模樣,「裳相這麼久沒見,言語還是這麼不饒人。我經常聽說,滕國的相爺為人慈愛寬厚,怎麼輪到我薛鈺,竟被刻薄呢?」

滕裳道:「並非我故意刻薄侯爺。」

他說著,微睨了薛鈺一眼,眼睛裡竟有些勝券在握的光彩,笑道:「侯爺倘若不給我下套馬索,滕某又豈是惹是生非的人?」

「你這話……」薛鈺道:「我不明白。」

「你沒進京之前,薛王下令讓我徹查皇后遇襲一事……」

「哦。」薛鈺應聲道:「皇后竟然遇襲了,查出了什麼?」

滕裳道:「沒見到侯爺之前,我還有些問題想不通,但是自從那天隨侯爺喝了幾杯茶,竟然都想透徹了。」

「哦……」

滕裳見他還是穩穩地催著馬,也不著急,慢悠悠的道:「那些刺客確實是滕國人沒錯,卻不是我滕裳的舊部,他們被擒之後先是誣陷奉王,最後又改口,說是我指使的。這是一箭雙鵰,想要惹怒奉王,又能除掉滕某這個眼中釘……只可惜,侯爺可能沒想到,薛王竟然把此事交給滕某處理。」

「我?」

薛鈺故作驚訝道:「好好的,怎麼扯上了我,刺殺皇后這個罪名,我可當不起……更何況,幾乎京城裡的人都聽說過,我和皇后娘娘曾經定過情,我又怎麼可能害她。」

滕裳笑了一聲,道:「明眼人面前就不要說暗話,當年咱們第一次見面,你那時候已經是鎮僵侯了,是也不是?身為侯爺,卻擅自離開封地,假扮學子在滕國大臣府裡做食客,侯爺,您的居心何在?」

薛鈺也笑了一聲,卻不否認,突然催馬快走了一下,轉頭道:「你想打仗,是麼?」

他說完,忽然驢唇不對馬嘴的又道:「你若有野心,倒是個人才,但你有的只是一顆木嘎達的愚心,愚忠是會害死你的。」

滕裳緊了緊馬韁,薛鈺說的的確有理,滕裳對於滕國的忠心,已經到了不遺餘力,不惜性命的地步,但是要他改投別路,說起來很輕巧,因為他們都不是滕裳,沒有體會過身為一個沒有血親的養子,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無條件信任自己的感受。

薛鈞良伸著手讓宮人替他整理朝服,姜諭站在一邊隨時聽候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