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薛鈞良道:「皇后的病怎麼樣了?」

姜諭道:「這幾天御醫天天過去請脈,聽雲鳳宮的宮人說,皇后娘娘除了用膳不太好,其他沒有什麼。」

「嗯。」

薛鈞良只是應了一聲,也沒表態,就抬步出了寢宮,向前殿去了。

朝中有大臣呈上邸報,是回報薛鈺和滕裳軍隊的,薛鈞良也沒讓人呈上來,只是道:「讀。讀給孤聽聽……孤猜,這一定是捷報。」

他一說這話,大臣拿著邸報的手都有些打顫,要是捷報還好,若是打敗了仗,估摸著連自己都會遭殃。

那大臣顫巍巍的拆開邸報,讀了出來,大意是鎮僵侯薛鈺帶領大軍和糧草還未和先頭部隊匯合,半路竟然遭遇了程田一支精銳部隊的埋伏,程田早有準備,幸而鎮僵侯帶領將士英勇奮戰,突出了重圍,參軍滕裳斬殺程田手下大將馬敬,雖然損失了少量糧草,但是也振奮了士氣。

那大臣讀前面的時候,幾乎磕磕巴巴差點就跪下去,幸好讀到後面突出重圍那段,才算鬆了口氣。

薛後陽站在大臣中間,不禁捏了把汗,雖然邸報上面只是寥寥幾筆提到滕裳,而且也沒有經過,但他一向都在行軍打仗,自然知道其中兇險,尤其滕裳並不是薛國中人,能讓文書在邸報上寫上他的名字,一定是立了頭等功,贏得了軍心。

薛鈞良聽罷了,緘默了很長時間,隨即才大笑了一聲,讓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程田向來自負,這次偷襲失敗,一定給他不小的打擊,孤可要好好的獎賞鎮僵侯……哦,還有滕裳。」

薛鈞良沉吟了一下,「滕裳並不在京師,說來也不知道獎賞什麼好,這樣罷……就把滕裳的獎賞恩賜給滕妃,讓她也好自為之,這次就先作罷,若有下次,孤定不輕饒。」

他說完,群臣跪下來山呼萬歲英明。

薛鈞良又道:「愛卿們說說,賞給主帥一些什麼?官爵麼,他已經是鎮僵侯了,再晉恐怕就要孤把這個帽子摘給他了,你們說,是不是?」

他說著,還指了指自己的冕旒。

大臣們心中都是一突,沒有一個人敢表態的,薛王雖然笑著,但是他的言辭曖昧不明,與其說是褒獎,還不如是諷刺,冕旒摘給臣子這種玩笑,怎麼能開得?

薛鈞良奇怪的道:「沒關係,你們倒是說說,不要這麼沉悶,這是賞賜,又不是貶謫。」

過了好久都沒人敢說,薛鈞良點了名,一個大臣才說,賞賜一些金銀。

薛鈞良好像並不滿意這個答案,「後陽啊,你說說看,孤改賞賜給鎮僵侯些什麼?」

薛後陽站前半步,道:「迴避下,臣弟以為,鎮僵侯既然愛惜將士,受將士愛戴,不如把這些金銀的賞賜化作軍餉,充作軍糧。將士能吃飽,能穿上抵禦刀槍的鎧甲,才能上下一心,鎮僵侯才能打勝仗,才能替大王立威。」

薛鈞良點點頭,「後陽說的好啊,你們聽聽,這才是真正能為孤分憂的人,孤不給他加官,難道要給貪贓枉法的贓吏加官麼?孤不賞賜他,難道要給陰奉陽違判上忤逆的賊子賞賜麼?」

整朝上下喧譁了一下,因為大家不知道這時候該說大王聖明好一點,還是說大王息怒好一點,口徑不一,都是慌了陣腳。

而薛鈞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於是早朝之後,立了戰功的薛鈺沒得到封賞,反而被奚落諷刺了一番,倒是邊疆將士多了不少糧餉。

下了朝,薛鈞良沒有往回走,道:「改道,去看看皇后。」

宮人抬著步輦,往雲鳳宮去,路上卻碰到了滕淺衣。

滕淺衣盈盈拜在地上,寒冬季節穿的不算多,顯得楚楚可憐。

滕淺衣道:「淺衣蒙陛下厚愛,定然牢記於心,再不敢犯了。」

薛鈞良沒下步輦,道:「既然愛妃知道錯了,孤也不是刻薄的人,地上涼,起來罷。」

滕淺衣受寵若驚,旁邊的宮女把她攙起來,滕淺衣還做做樣子,差點摔倒,只是薛鈞良始終沒下步輦,也只能被宮女扶一下。

滕淺衣期期艾艾的道:「陛下……淺衣親手備了些酒菜,陛下既然原諒了淺衣,那就懇請陛下移步,吃些謝罪的酒菜,如何?」

她說完,薛鈞良半天沒說話,似乎是在考慮,最後還是非常勉強的同意了。

薛鈞良移步到滕淺衣的宮中,滕淺衣早就準備了酒菜,雖然不見得是她新手做的,還有助興的絲竹歌舞,準備把薛鈞良哄得團團轉。

薛鈞良在滕淺衣的宮裡待了一下午,說起滕淺衣,雖然不算傾國傾城的姿色,但能迷的滕王團團轉,總有幾道手段,自小養在寵在宮裡,別管是不是真的那麼有權勢,氣質是小家碧玉不能比的。

而且滕淺衣最得要領的是,她會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