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滕雲反應還有些慢,被袖瑤扶起來,靠著床邊,道:「這是怎麼了?」

袖瑤道:「娘娘您不記得了?這回可是死裡逃生!袖瑤和娘娘跑散之後就遇到了萬年侯,馬上帶侯爺去尋娘娘的蹤跡,只是再也找不到了,後來還是陛下找到了您,侯爺到的時候娘娘已經睡著了,陛下的手臂還受了傷。」

滕雲被她這樣一說,慢慢記起了不少,那時候他被薛鈞良救了,倆人一起躲在土坑裡,自己禁不住睏倦就睡著了,原來覺得地搖動是在馬車上。

滕雲下意識摸了摸嘴唇又摸了摸脖頸,臉上的顏色先是殷紅,又慢慢發白,寒聲道:「我要沐浴。」

「沐浴?」

袖瑤納悶道:「娘娘出汗了麼,您回來的時候奴婢給您清理過了,御醫說娘娘身上有小傷口,儘量不要沾水。」

「清理」兩個字正好戳到了滕雲,他當然不知道那時候薛鈞良君子了一番,什麼都沒有做,他只是記得當時迷迷糊糊的,薛鈞良把自己按在車駕裡……

袖瑤看他臉色不對,猶豫道:「娘娘,你身子不舒服麼?要不要叫御醫來瞧瞧?」

24、第二十四章怪夢

姜諭是跟御醫一起來的。

御醫知道薛王為了保護皇后娘娘自己受了傷,自然不敢怠慢這個皇后,尤其皇后臉上的浮腫消失之後,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原是個絕色的美人,

御醫上前請脈,又給滕雲耳側的傷口換了藥,道:「娘娘無需擔心,等月事過了再用些藥調理身子便可,今日傷口不要沾水,儘量讓小廚房避免做一些辛寒之物。」

滕雲不在乎耳邊的傷口,反正之前臉上的傷比這個重多了,而且他是武將,有一些小傷根本不在乎,只是他聽到「月事」二字的時候,真不知道是什麼心情。

滕雲自從醒來變成了醜皇后,已經不止一個月,月事當然是次次都來,就算是斷頭流血,滕雲都不曾眨過眼,但是單單這件事,讓滕雲又彆扭又無措。

每次來月事的時候,滕雲幾乎不出去走動,能坐著就坐著,畢竟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真是駭人聽聞的事情。

而現在,滕雲心情非常微妙,他只朦朦朧朧的記得自己和薛鈞良在車上的情景,並不知道薛鈞良到底有沒有動自己,乍一聽御醫說月事,猛地鬆了口氣。

御醫又囑咐袖瑤了幾句,也不再打擾騰雲休息,就退了下去。

姜諭跪下來請安,道:「娘娘受驚了,陛下特意安排老奴這幾日呆在雲鳳宮,娘娘有什麼差遣,儘管知會老奴。」

滕雲又躺了下來,鬆了口氣頓時全身有些乏力,姜諭很有眼力見的過來給滕雲蓋上錦被,滕雲疲憊的都張不開嘴,只是揮了揮手。

姜諭噤了聲,垂頭退到了一邊,他總歸是跟著兩代薛王的人,大世面見過不少,小事情也不曾含糊過,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說話。

騰雲有些懊惱這個皇后的身體這般羸弱,他以前雖然生的不是十分健壯,但是從小在馬背上,自然練了一幅好體魄,在最後被俘的時候,就連薛鈞良也驚訝,這般毒打用刑,竟然還能支撐到底。

滕雲的腦子裡轉過了很多事,最後慢慢睡熟了,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外面有些吵鬧。

他一睜眼,袖瑤就過來了,道:「娘娘,要什麼?奴婢給您拿,是渴了麼?」

滕雲想張嘴說話,嗓子裡好像燒著了一樣,於是點點頭,袖瑤趕緊走到桌邊倒了水,然後遞過來。

滕雲接過杯子,端著杯子的手都有些發抖,袖瑤看在眼裡,馬上去扶滕雲的胳膊,卻被對方制止了。

他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不管現在他生的什麼模樣,多麼嬌弱,他的骨子裡依然是滕國的大司馬大將軍,這是印在骨子裡的,永遠磨滅不了,端一杯水都能打顫,這讓滕雲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滕雲靠在床上,抬起另一隻手穩住自己的手,端起水來一口飲盡,雖然撒了不少,弄溼了一片被子,總歸喉頭裡不再那麼難受。

「外面怎麼了?」

袖瑤道:「沒事,滕妃娘娘來了,非要來探病,奴婢攔也不管用,姜總管出去了。」

滕雲微微揚起頭,靠著床,他現在沒心情見滕淺衣,他們是骨肉至親,只是說到頭他們沒多少交情,而且對於滕淺衣和滕王的事情,滕雲雖然不說,心裡也不贊同。

外面安靜了一小會兒,騰雲還以為人走了,只是沒過一會兒又吵了起來,姜諭攔的好像也挺辛苦。

姜諭走到門外駐了足,隔著門道:「滕妃娘娘求見。」

滕雲知道他是沒攔住,滕淺衣的秉性他也是知道的,在滕國的時候,滕淺衣也算是京師第一才女,有才有貌的女子難得,自然被捧上了天,加上她和滕王關係匪淺,難免養刁了性格。

滕淺衣不知道自己的處境,當她被滕王送出來和親的時候,就已經和滕裳一樣,是被遺棄的人了,滕裳是聰明人,他明白,而滕淺衣還不明白。

今天如果不見上一見滕淺衣,估計是不會消停的。

滕雲點了點頭,袖瑤就開門走了出去,語氣有些微妙,微微抬著下巴,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