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雲雖然是很累,坐下來也慢慢有了倦意,只是他靠著薛鈞良,怎麼也放鬆不下來,全身都是僵硬的。
薛鈞良也發現了,滕雲的頭靠著自己,但是身體都繃緊的,不禁笑了一聲,然後伸手從後面樓住對方的腰。
滕雲本身的睏意被這一下驚得全飛了,薛鈞良感覺到他打了個顫,反而把人摟的更緊,「天冷,靠著暖和點。」
薛後陽的動作也算快,還沒到一個時辰,就尋了過來,而且大部分刺客已經抓到。
薛後陽跪下來請罪,薛鈞良也沒說什麼,這個時候滕雲已經睡著了,眾人也不敢太大聲吵醒娘娘。
滕雲暈暈乎乎的,覺得周身很暖和,他縮了縮,忽然感覺有毛茸茸的東西貼在臉上,頓時驚了起來。
薛鈞良看著他猛的撐起身來,以為他做了噩夢,輕輕拍著滕雲的後背,道:「沒事了,再睡一會兒到宮裡再起來。」
滕雲有些沒完全醒過來,他盯著薛鈞良看了半天,總覺得地有些晃,身上還蓋著毛皮的毯子,薛鈞良的衣服已經換了一身,又變回之前衣冠楚楚遊刃有餘的樣子。
薛鈞良看著他人發呆,他本身是趴在自己腿上睡覺的,還以為回到宮裡滕雲都醒不了。
那個人的衣服沒有換,因為怕吵醒了他,薛鈞良也沒有嫌髒,就讓他枕著自己的腿,只是這時候,滕雲臉上有些淡淡的暈紅,好像是因為暖和了,眼睛有些發呆,氤氳著絲絲的水汽瞧著自己。
這個時候雖然不太合適,但是薛鈞良被這樣瞧著,似乎有那麼一點點躁動,而滕雲又趴在自己腿上,這個姿勢非常的引人聯想。
薛鈞良知道要是他們倆人再保持這個姿勢,一會兒自己的反應就該被發現了。
伸手把人反過來正面按在地上,薛鈞良替他把碎髮別在耳朵後面,順手捏了捏對方的耳垂,聽到滕雲「嗯」了一聲,心裡猛地一緊,像是被砸了一下。
薛鈞良的手從耳垂滑到滕雲的下巴,伸手鉗住,附身吻了下去。
23、第二十三章「清理」?
「老奴罪該萬死!罪該萬死!自知罪無可恕……」
姜諭跪在地上猛磕頭,官帽掉在旁邊,額頭已經腫了一片。
御醫戰戰兢兢的為薛鈞良包好傷口,看見薛王微微揮手,立馬退了出去。
他們這些當大夫的不比朝廷重臣輕鬆多少,該聽的不該聽的總能聽到那麼幾句,雖然知道有些話不聽為妙,但是還是能漏進耳朵不少,陛下讓退下,巴不得趕緊退出去,多一事不入少一事。
薛鈞良摸了摸右胳膊,斜靠在榻上,他臉上有些細小的傷口,但是不妨礙威儀,不說話的時候,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也不敢琢磨。
姜諭沒聽到薛王說話,只能一個勁兒的磕頭。
薛鈞良這才不緊不慢的道:「行了,起罷。」
「謝……謝陛下開恩。」
「姜諭啊,」薛鈞良道:「孤也算是你看著長大的,論輩分,你還跟隨過先皇,是長輩了……這次辦事,怎麼就這麼不妥當。」
「老奴……」
姜諭雙腿打顫,復又跪下來,以頭伏地,道:「老奴死罪。」
薛鈞良眼睛睨了他一下,隨即道:「你跟著孤這麼長時間,也算是勞心勞力,雖然這次辦事不利,但是孤也不忍心要你如何……孤受了傷也沒什麼,只是你讓皇后也受了驚嚇。」
「老奴……老奴……」
姜諭已經說不出話來,這次的事情,他確實是死一萬次也不夠抵罪。
皇后娘娘回奉國的鳳駕被刺客攔截,這件事情其實是在薛鈞良意料之內的,這也是他一手安排的好戲。
薛鈞良是個老狐狸了,奉洺雖然心狠手辣,但是也不及他思緒縝密,與其在薛國邊境讓奉洺截殺皇后,還不如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自導自演一番。
皇后娘娘受驚,不可能再按照計劃省親,同時也保證了皇后的安全,這樣奉洺頂多責備幾句,發兵就太牽強了。
只是讓薛鈞良沒想到的是,這場好戲有一點點的脫軌,半路殺出了真的刺客,這些刺客當然不可能是奉洺的人,因為他的人還遠在邊境埋伏。
真正的刺客也是些宵小之輩不足為懼,而且這才離京師十里而已,兵力充足,不消一會兒工夫就被薛後陽全都抓到了。
薛鈞良也是武將出身,受了些輕傷,讓他生氣的就是姜諭太掉以輕心。
薛鈞良故意說話拖拖拉拉不緊不慢,姜諭好像篩糠一樣,外人看起來姜諭的地位很高,很受薛鈞良器重,但是姜諭知道,薛鈞良不是一個庸君而已,不可能專寵宦官,他的信任都是建立在隔閡之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