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準備兩月餘就出去了,滕雲再沒見過滕裳一面。
出發的日期定了下來,滕雲就再也坐不住了。
滕雲一直怕身在薛國,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尤其他這個醜娘娘忽然被醫好,在外人眼裡又得了寵幸,很多妃嬪都虎視眈眈的盯著雲鳳宮。
滕雲是能免麻煩就免麻煩,只是如今出發在即,他再也按捺不住了。
讓袖瑤請了滕裳進宮來,滕裳的身份好在是萬年侯的內子,進宮和皇后嘮嘮嗑也算情理之中。
仍然是請到茶室會客,只是這次滕雲沒坐在珠簾之內。
滕裳跪下請安,賜了座。
滕雲知道不能開口明說,但他不說有很可能是最後一面,能逃出去最好,逃不出去定然是死罪,無論是死在奉王手裡還是再次死在薛鈞良手裡。
「我雖然在深宮內院,卻也聽了不少忠義故事,常常聽到滕先生大名。」
滕裳初時還以為皇后娘娘是來勸降的,但是隱隱覺得很多話有些耳熟。
畢竟他和滕雲很多年沒見了,就算是滕雲回朝凱旋的那幾次,也是匆匆吃了接風宴又走了。
滕裳對滕雲的記憶還停留在那人小的時候。
滕裳道:「娘娘抬愛了。」
滕雲苦笑一聲,「今日天氣轉涼,騰先生多加衣罷。」
說著揮了揮手,示意袖瑤送客。
滕裳雖然知道這個奇怪的娘娘有些話不方便說沒說出來,但是不知道所指的到底是什麼,一想起來果真覺得很奇怪,皇后是奉國的長主,而自己是滕國人,沒有半點關係。
薛後陽前些日子也要自己和皇后保持距離,這倒非常奇怪。
薛鈞良聽著姜諭的回稟,若無其事的擱下硃筆,道:「你說皇后招滕裳來是什麼意思。」
姜諭道:「老奴愚鈍,猜不透娘娘的用意。」
「孤也猜不透。」
第二日一早,護送皇后省親的隊伍就要啟程了,薛王親自相送。
薛鈞良被人扶著上了垂帳的車輦,伸出手來扶滕雲上車,雖然也就是虛扶,但是能讓一國之君微微彎下腰低下頭,也算是無上的榮耀了。
車駕非常大,裡面設了軟座,很寬曠,別說兩個人,就算五六個人也綽綽有餘。
薛鈞良和滕雲坐在裡面都沒有話,薛鈞良合著眼睛,似乎在閉目養神。
車輦走的很穩,只是輕微的一搖一搖的,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車子忽然停了下來,外面傳來姜諭的聲音。
「陛下,十里亭到了。」
薛鈞良這才睜開眼睛,剛一撩車簾,立馬有人打起簾子放好矮凳,請薛王下車。
車駕前不遠處跪著長亭的亭長和一堆驛官。
此時下了雪,地上鋪著白茫茫的積雪,雖然只是薄薄一層,卻讓十里亭染上了幾分壯觀之氣。
22、第二十二章遇刺
「護駕!」
滕雲還沒下車輦,就聽外面一陣雜亂。
薛鈞良已經下了車,他雖然想到中途肯定會有人攔截皇后的車架,但是沒想到竟然明目張膽到十里亭這麼近的地方。
薛後陽雖然早有準備,不過沒想到賊人埋伏在驛館,四下頓時亂了,尤其這次是護送皇后,難免帶了很多女眷。
滕雲坐在車架裡,心裡一陣猛跳,這是絕佳的逃跑機會,只是他現在這個身體太羸弱了一點,若是以前一定不會怕被擒,但是現在搞不好會被刺客殺了也說不定。
滕雲撩開簾子的一個角,外面的刺客好像都是衝著薛鈞良去的,不過薛鈞良是一國之君,怎麼可能那麼好行刺,刺客又是早有準備,不像是思慮不周。
滕雲果然想的沒錯,行刺薛鈞良其實就是個幌子,刺客人數不少,有一部分人趁衛兵反應不及偷偷摸到車架旁邊。
袖瑤跌跌撞撞的跑進來,拉住騰雲道:「娘娘,快跑罷,外面要支撐不住了!」
滕雲知道如果不跑出去,刺客不一定能殺過來,畢竟這次都是薛後陽親自挑選的親信士兵,但是隻有現在是逃跑的最好機會,趁著混亂。
他稍一思考,立馬抬手把頭上的鳳冠摘下來,把身上多餘的首飾佩戴全都摘掉,袖瑤也是聰明的人,明白滕雲的意思,從小櫃裡找出一件不是很鮮豔的衣服,幫他把外袍退下套上新找出來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