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我欠他們……媽勒個比,我其實啥也不欠。
啥意思?
你猜他們是誰?
誰?
你別往那邊看啊,那個獅子鼻,就是拐拐四,棺材頭那個,肚皮上一個女的,就是劉九斤。
我日!你咋認識他們?
不說啦,倒血黴啦。
到底咋回事?
不說啦,我可不想死,不過謝天謝地,今天算解脫了。
那咱去洗吧。
把衣服鎖進去。
你錢都沒了,還鎖個球呀,這是雲飛他們衣服,堆一起,沒事。
馬建立沒看到潘雲飛,剛才他哪也不敢看,聽說他來了,眼睛亮了,目光就報復的掃四周。
媽勒個比,我是被拐拐四打的,不丟人!馬建立心說。
潘雲飛正在大池裡來回趟,嘩啦嘩啦的,池裡的幾個老年人皺著眉頭。黑胖的和白瘦的縮在水裡,閉著眼睛。
陳鋒和馬建立走進來,陳鋒去了淋浴,他一直不洗大池,受不了那個熱。
馬建立哈腰進了水。
壞蛋來了。潘雲飛說。
飛哥,俺不是壞蛋。
你媽比前兩年你在池子裡屙泡屎,屎橛浮上來,大家都跑了,你說你是不是壞蛋。
俺、俺那不是看大家無聊,給演個節目嘛。
哈哈哈哈!潘雲飛和黑白一起笑,池子裡幾個老人氣的爬上來走了。
敗類啊。潘雲飛說。
禍國殃民啊。馬建立說。
你臉上咋有巴掌印?潘雲飛說。
說來話長啊,你要不要聽。馬建立準備編故事。
我去找人搓背。潘雲飛嗖的跳上去走了。
陳鋒先出來的,等潘雲飛他們幾個毛巾抽的很響出來時,太陽低落,外面很亮,屋裡已經暗淡。
陳鋒睡了一覺。喝了酒,洗了澡,睡的很香。
是被馬建立捏著鼻子醒來的。
南方人為啥眼眶凹進去?馬建立說。
因為他們在南方。黑胖的說。
回答錯誤。馬建立說。
因為他們是你爹。潘雲飛說。
不是俺爹。
你啥都能蛋,你說。陳鋒打個哈欠。
因為老被北方人打,所以凹進去。馬建立說。
放你媽狗屁。潘雲飛說。
潘雲飛給陳鋒介紹黑白二人,黑胖的叫戚孬蛋,白瘦的叫楊國順,都是道上的兄弟。
這是陳鋒。潘雲飛說。
戚孬蛋和楊國順兩人眼睛都亮了。
戚孬蛋黑胖的手握著陳鋒不松:早知道你,雲飛也經常說你,沒想到你長這麼帥,我日,羨慕死。
陳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也知道你,那次在劇院門口,二十多個人包抄你,你從書包裡抽出菜刀,狂攆他們,是你吧那次?聽他們說的,那時侯小孩子拿菜刀的有幾個,所以印象深。
哈哈,我要不不打架,要不就拿刀砍。
潘雲飛眼睛一翻躺了下來:這貨就愛吹牛皮,砍來砍去,還不是攆上人家一刀背。你說你現在砍翻過一個沒,媽這一點我最看不慣。人家陳鋒打架沒用過刀,可真要拿刀,肯定攮進去。
楊國順一隻手拉著陳鋒:誰看見掂刀的不跑,雲飛也跑,早晚被識破你吃虧。
戚孬蛋眼睛瞪起來:碰見不跑的我就用刀刃。
潘雲飛笑了。他一直斜著眼睛朝那邊看,他覺得那幾個水牛也似的大漢真不是一般的兇,他有些奇怪,象這樣兇惡的漢子自己怎麼沒見過。
他有些慚愧起來,憑感覺,幾個人絕非等閒。
潘雲飛其實也沒想惹事,也就是開玩笑,朝那邊一指:那幾個估計不會跑,砍他們吧。
眼光都過去了,拐拐四正冷冰冰看著他們,馬建立想通風,已經來不及了。
拐拐四手指潘雲飛:蛋子兒,你過來。
(五)
潘蓉放了學,陪同學來洗澡,兩個人騎著小昆車來的。要說潘蓉家離這裡遠,她住的機關大院裡也有職工澡堂,但同學叫她來,她就來了,同學家離這裡近。
此時太陽西沉,天光白亮,變暗的樹葉在風中嘩嘩刮起來。
門口停了幾排腳踏車,亂糟糟放著,沒有車位了,看車的老太太幫她們挪開空隙。
潘蓉臉很白,唇很紅,唇角微微上翹,笑起來特別好看。她是那種皮膚晶瑩的姑娘,小骨架,身材修長。
潘蓉走到哪裡,都能吸引來不同年齡層的異性目光,這種目光是讚賞的,沒有褻瀆意味。潘蓉的美能淨化你的心靈,她是純潔的。
同學也是個白淨的姑娘,小個子,提了一兜東西。
兩個人說笑著往裡走,幾個十七八歲的青年衝出來,帶出一股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