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不給我們活路,我們也不給他們活路……」
說著回頭:「你若敢騙老子,老子一刀宰了你。」
魏元樞一連的搖頭,「不敢,不敢,這裡真有糧。」
正說著,突聞遠處蹄聲得得,兩道紅影閃過,魏元樞臉上頓現喜色,「看,那就是縣令岳行文和司農官胡流風,你們擒了他們,還愁沒有糧吃?」
轉眼之間,兩匹馬衝到眾人面前。
嶽行文掃視一眼,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端坐在馬上一言不發望著烏壓壓的人群。
撲面而來的殺氣竟讓人心生膽怯。
片刻沉寂,為首之人振臂一揮:「抓住他們有糧吃!」
他話音剛落,只見一道紅影暴起,還未反應過來,幾聲悶聲過後,周邊幾人立時到地,本能撤刀自衛,只覺眼前紅影一閃,臂上一痛,不自覺用力,一股腥熱粘稠的熱流噴湧而出,濺了他一頭一臉。
待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他眼中文質書生不堪一擊的縣令大人已然收身立定。
亂民們被驚住了,縣令大人居然身懷絕技!
嶽行文□了一眼他身邊之人,怒喝一聲,「王篆!」
在院中聽到動靜的王捕頭,連忙閃身出來,一見嶽行文,頭上不覺沁出汗意,小跑上前:「大人何事?!」
嶽行文冷冷□了他一眼,轉向呆愣的領頭之人:「帶頭作亂,立時收監。」
他話音剛落,突然一聲大哭:「大少爺,大少爺!殺人了,亂民殺人啦……」
王捕頭一愣,順勢望去,只見魏府大少爺雙目圓睜已倒在血泊之中,脖子上一道觸目驚心刀痕,正往向流著血。
那領頭之人似也是剛回過神來,嚇得手中將手中的刀「桄榔」一聲,扔在地上,大聲辯到:「我沒有殺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嶽行文面對目瞪口呆亂作一團的災民:「鐵大人已帶兵前來,棄械者即往不咎!」
這些災民被拒在城門外,苦等城門不再開啟,便被人攛掇著集結起來四處搶糧,無奈長豐縣城門外的村戶莊子里人去室空,搶糧也顧不住溫飽,湊巧在縣城北岸的某個小村子裡發現一坐通往南岸的木橋,順橋過河,在城西門外約五里處碰上魏元樞一行,見這行人衣著不俗,當即將人制住,想討些糧吃,魏元樞惱怒嶽行文一再與他作對,又屢次「明搶」糧,懷恨在心,便與這些亂民說,縣衙將糧食偷偷藏在此處,引了亂民到青籬的莊子……
正文第三十五章又見沐軒宇
第三十五章又見沐軒宇
「小姐,小姐……」杏兒急切的叫聲從外面傳來。
青籬連忙起身迎了出去,「可是小王爺來了?」
杏兒眉眼帶笑,使勁兒的點頭,「已到莊子入口處了……」
與沐軒宇並未深交,居然連這丫頭都興奮成這樣,怕是因為他是個熟悉之人的緣故罷。
出了莊子門,遠遠看見一青一白陪著一個身披盔甲的威武將領向這邊走來。
猶記得賞花宴上這三人一同出現的英姿,白衣淡然,青衣獵獵,紫衣俊朗,那一日的情形彷彿又在眼前浮現,讓她不由的從內心深處發出微笑來。
「見過小王爺。」青籬待人走近,上前款款行禮。
一年不見,原本明朗的少年,此刻臉上多了幾分沉穩與邊塞的風霜之色。冷光幽幽的盔甲為他添了五分男人的成熟氣息。
彷彿將邊塞粗礪闊朗的風一同帶了回來。
「呵呵。」沐軒宇發出幾個低沉的笑音,「蘇二小姐不必多禮。」
原本以為再次面對她時,會有些微的不適應,會有剎那的陌生。事實上,她確實也變了許多,身量抽高了不少,五官不再是當年單純的柔弱模樣,柔弱的外表之下,是怎麼也藏不住的安寧淡然自信的光彩。
變化如此不可謂不大,但是他對這些變化卻在剎那間接受,彷彿她就是應該這樣的模樣。
事實上,歲月流逝,每一個人都在變,只有跟著歲月的腳步一同變化的人,才不會感到對方的陌生。
青籬抬首看向他,「小王爺一路勞頓,先歇息一下罷。」
沐軒宇低沉一笑,轉頭掃視空曠的田野,粗粗的眉毛下,不再是一眼見底的少年心思,輕過沙場的洗禮,它們變得深遂而幽遠。
凝望了好一會兒才回頭:「難怪青陽對你這裡念念不忘。」
這話是說他從京城趕來?!
看向身後不遠的李諤,青籬微不可見的皺眉,接過話頭一邊笑,一邊將人向裡面讓:「我也想念縣主呢。等這邊的事兒了了,便回京,到時就能天天見到縣主了。」
「什麼?!」
李諤在身後出聲,「你要回京?!」
青籬看了他一眼,「小侯爺把我的事兒知會蘇府,不正是想要我回京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