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鵬急了:「您不是說可以完全治好嗎!」
醫生:「也可能完全治不好,這要看她……」
潘玉龍打斷醫生:「治好的比例大還是治不好的比例大?」
醫生頓了一下,說:「肝腦病的死亡率……是百分之八十。」
兩個男孩驚恐地瞪著眼,一時誰都沒了聲音。
醫生:「你們到底誰是她的男朋友?」
潘玉龍:「我是。」
阿鵬:「我是,醫生,我是!」
潘玉龍狠狠瞪著阿鵬,阿鵬還以蔑視的表情。
醫生:「你們誰是,就趕緊交錢去吧,不要耽誤了治療。」
潘玉龍和阿鵬幾乎異口同聲:「我去交,要多少錢?」
醫生:「你們先交三萬吧,昨天夜裡我們搶救,用的都是進口的藥。這不是小病,而且也不是一兩天就能治好的病。」
潘玉龍和阿鵬:「三萬?」他們全都啞了聲音。
醫生一邊說一邊走出屋子,朝電梯那邊走去。潘玉龍和阿鵬跟了出來,跟在醫生身後。醫生繼續說道:「要爭取把她治好,現在必須措施得力,各種手段都要用上,稍一鬆懈就可能轉成肝衰竭和腎衰竭,一旦到了那一步,再用什麼藥恐怕都沒用了。」
醫生中斷了談話,對迎面過來的一位護士囑咐:「哎,肝昏迷的那個病人送特護病房了,你去換一下小張,她一宿沒睡覺了。」
護士答應著去了,醫生按了電梯的按鈕,回頭對兩個男孩又說:「你看,病人進了特護病房,說不好什麼時候才能出來。特護病房,你們應該知道,是個得不停往裡扔錢的地方。」
兩個男孩都不知該如何接話,醫生看看他們的表情,奇怪地問道:「你們到底誰是她的男朋友啊?」
兩個男孩怔著沒答。
電梯開啟,醫生進去,冷冷地:「怎麼,一說要出錢就誰都不是了?」
梯門關上了,潘玉龍和阿鵬留在電梯門前,互相對視一眼,兩人此時,境遇相同,已不爭兒女情長,只嘆英雄氣短。
銀海街衢白天
阿鵬的摩托車轟鳴著穿過街市,勁風鼓動著他的頭髮和衣衫,此時阿鵬臉上的神態,從未有過的焦急。
劉迅家外白天
阿鵬快步上樓,敲開劉迅的家門。
萬乘大酒店白天
潘玉龍乘坐飯店的觀景電梯急速上升,每層隔斷的陰影劃過他的面容。
劉迅家外白天
劉迅送阿鵬出來,臉上掛著愛莫能助的表情。
劉迅:「我知道這是救人一命的事,可我現在確實就這個情況,我剛才把購房合同都給你看了,上月剛交的首付,把家底一次全掏空了,這以後的月供怎麼辦我還沒著落呢。」
阿鵬面色沉重,無話可說。
銀海街衢白天
阿鵬的摩托又在馬路上轟鳴起來,勁風鼓動著他的頭髮和衣服……
萬乘大酒店白天
潘玉龍穿過酒店客房的走廊,大步向前走去。
王奮鬥家外白天
王奮鬥的父親在家門口對阿鵬說道:「奮鬥到深圳去了,說深圳有個什麼公園,公園有個什麼舞蹈團,人家介紹他去考一考,他就去了。他沒告訴你們嗎?」
阿鵬怔著,似乎一切都在意外。
萬乘大酒店1948房白天
潘玉龍將那塊雪玉慢慢放在面前的桌上,他的目光從雪玉上抬起,臉上卻並不見完璧歸趙的輕鬆。
五星大飯店第二十五集(3)
此時的金至愛,無論衣著還是氣質,都已有了大人的模樣。她輕輕拿起雪玉,目光感嘆,手中摩挲,彷彿滄桑鉅變,都濃縮於這方寸的白色。她將雪玉暖在掌心,少頃又展示眼前,雪玉晶瑩依舊,純潔宛然。
出乎潘玉龍的預料,金至愛走到他的面前,竟然又將雪玉重新戴在了他的頸項。然後,她再次擁抱了他,並且,再次親吻了他的臉頰。
潘玉龍面目僵滯,強忍悲傷。
金至愛:「我知道,你不需要感謝。我們之間,已經不需要再說感謝。」
潘玉龍的身體,像木頭一樣挺直。他的聲音,也像木頭一樣生硬。
「不,我需要感謝,我需要得到你的感謝。」
金至愛疑惑地看著潘玉龍,她突然猜到什麼,笑著點頭:「好啊,你要我怎麼感謝,你儘可以大膽講啊。你希望我怎麼樣……感謝你呢?」
潘玉龍:「我有一個朋友,她生了急病,她生命垂危,我想救她,我必須救她,因為她就像我的親人,我必須把她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