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至愛的笑容變成了疑惑,她意外地反問了一聲:「你的朋友?是你的什麼朋友?」
潘玉龍聲音發抖:「她在醫院搶救,她需要錢,我想求你幫我,幫我救救她吧……我想讓她活下去!」潘玉龍又用英語說了句:「我要讓她活下去。」
從英語的表述中金至愛已聽出那是個女人,她不由更堅決地加以追問:「她是你的什麼朋友?」
潘玉龍:「什麼朋友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金至愛:「很重要!我要根據她和你的關係,來決定怎樣幫你。」
潘玉龍:「什麼朋友,你才幫我?」
金至愛:「她是你的女朋友嗎?如果你是一個真實的人,就請你真實地告訴我,她是嗎?」
潘玉龍沉默良久,說:「她是……是我的妹妹。」
東東家外白天
阿鵬大步從東東家走出,東東解釋著追了出來。
東東:「阿鵬,你去找過老劉沒有?這事你別跟我生氣,咱們這麼久沒演出了,手頭哪能還有現錢擱著?你這一要就是三萬,我就是把這個月的飯錢全都給你,也不夠湊個零頭……」
阿鵬這時已經騎上了摩托,摩托車發出震耳的轟鳴,不知是表達了氣忿,還是按捺不住的焦灼。
摩托車急急開走,東東在後面叫道:「嘿,阿鵬,她在哪個醫院?」
銀海醫院白天
潘玉龍走進了醫院,他的雙腳大步流星,向走廊的深處走去。
李星家白天
李星的家裡,只有李星一人。
阿鵬:「李星,你知道誰能要了我那輛摩托嗎,我可以把它賣了!」
李星:「你那摩托別說三萬,連三千都沒人能要。你要騎還能湊合騎騎,要賣只能讓人論斤稱稱當廢鐵收了!」
阿鵬的聲音充滿悲愴:「咱們,咱們是一個組合!豆豆,豆豆不是我一個人的小妹!」
李星不再出聲,他拿出身上的幾張鈔票,轉身又拉開抽屜,開啟衣櫃,翻遍了抽屜和衣櫃裡的所有衣兜,又湊出了一堆散碎的鈔票。
四隻手一齊快速地清點著這些零錢。
李星家外白天
李星坐在阿鵬摩托的後座,摩托車風馳電掣地開上了大道。
銀海醫院白天
醫院的會計砰的一聲,將一隻紅紅的戳子蓋在了一張發票上。潘玉龍伸出雙手,拿起了那張發票。
一位醫生帶著潘玉龍向特護病房走去。
醫生:「你進去待一會兒馬上出來,現在病人的情況不好。腎臟也出了問題,有壞死的跡象。你現在交的這三萬塊錢只是初步治療的費用,就算肝昏迷治好了,恐怕也還要進行腎臟移植,你們早點考慮接下來的費用。你是她男朋友嗎,你們結婚了嗎?她這情況,沒個三四十萬恐怕不行。」
醫生看到潘玉龍驚呆的表情,問:「病人還有別的親人嗎?」
潘玉龍搖頭。
銀海醫院白天
潘玉龍站在床前,湯豆豆尚未甦醒。
潘玉龍久久凝視著她的病容,他含著眼淚,俯下身去,輕輕地親吻了那張灰白的面頰,像在與這個女孩做著最後的告別。
潘玉龍穿過走廊,他的臉上熱淚滾滾,他的雙腳步伐沉重,他向醫院的外面緩慢地走去。
與此同時,阿鵬和李星趕到了醫院,他們也穿過這條走廊,急步向湯豆豆的病房跑去。
廟山白天
潘玉龍陪同金至愛登上廟山,他們又來到了那座觀音古剎。
與他們以前進山相比,金至愛此次故地重遊,場面自然壯觀了許多,三四輛轎車一字排開,停在了古剎門前,看上去顯得氣派非凡。
五星大飯店第二十五集(4)
觀音大殿香火繚繞,金至愛跪拜佛前,身後隨從如雲,耳邊頌歌不絕……
金至愛向寺廟老尼捐上錢物,老尼合掌為她祈福……
在那個懸崖邊的後殿一角,依然可以遠望蒼茫群山,金至愛與潘玉龍在此單獨相處。她的隨員們全都遠遠地站在後殿的入口,無人近前打攪他們的交談。
金至愛:「我上次在這裡住了一夜,那一夜讓我悟透了人生的真諦。這廟裡的師傅告訴我,我是一個喜歡清靜的人,我應當去過清靜的生活,我應當遠離人世的紛爭。現在,我已經奪回了我父親留給我的公司,但是,我不想像我父親過去那樣,在生意場上和人鬥來鬥去。我不想在那個充滿謊言、陰謀、詭計和殺戮的世界,用同樣的規則求得生存。我已經把時代公司交給了新的管理團隊,我也讓那些一直想置我於死地的人,得到了足夠的利益。而我,我要去尋找我的雪山。那是我一直嚮往的地方……」金至愛目視潘玉龍:「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金至愛的微言大義,潘玉龍已經明瞭,但他故意答非所問,把話題繞開:「你要我跟你去哪兒,是那座貢阿雪山嗎?」
金至愛:「貢阿雪山……我要去的。我在那裡許過兩個心願,我要回到那裡感謝山神。然後,我就可以去尋找我心中的雪山了,那才是我要待下來的地方。」
潘玉龍:「你要尋找的那座雪山,在什麼地方?」
金至愛伸出手來,從潘玉龍的脖頸處,緩緩拉動紅繩,當那塊雪玉無聲地跳出衣領,金至愛也露出由衷的笑容:「在這兒,這就是我心中的雪山。整個世界可以骯髒,我只求一小塊屬於我的潔白,整個世界可以虛偽,我只需要一個完全真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