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銀海醫院外白天

阿鵬和湯豆豆一起走出醫院,他們向阿鵬的摩托車走去。這時的湯豆豆臉色萎靡,阿鵬在一邊不停慰勸。

阿鵬:「醫生不是說了嗎,肝病是三分治七分養,平時要心平氣和,情緒穩定,不能生氣,不能動肝火。絕對不能再沾酒了……」

湯豆豆:「阿鵬,我求你個事行嗎?」

阿鵬:「行啊,什麼事?」

湯豆豆:「別跟老劉和東東他們說我得肝炎了,行嗎?我以後吃飯喝水一定注意,一定不傳染大家……」

阿鵬:「你放心,這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五星大飯店第二十四集(8)

湯豆豆點頭致謝,騎上了阿鵬的摩托,阿鵬把車子發動起來,忽然問道:「阿龍也不告訴嗎?」

湯豆豆沉默片刻,搖搖頭說:「阿龍,他不會再關心這種事了。」

阿鵬沒聽懂似的:「你怕他知道你得了這種病,就不理你了?」

湯豆豆眼圈紅了,雙手抱住阿鵬的後腰,她說:「阿鵬,我想我媽了。」

銀海街衢白天

阿鵬的車子穿過街衢,行駛平穩。

路上,阿鵬依然循循善誘:「你好好養,這個病不能激動,也不能疲勞,你這一段先別跳舞了,老劉找了個香港公司,要讓咱們改成歌舞組合,你可以集中精力練練唱,將來你就是咱們的主唱!」

湯豆豆伏在阿鵬背上,似乎還在想著自己的心事,對阿鵬的叮囑,始終似聽未聽。

湯豆豆喃喃說道:「阿鵬,你能帶我看看我媽去嗎?」

銀海火車站外白天

潘玉龍回到了銀海。他走出了銀海火車站。

他望著站前人流如織的街衢,心情似乎依然沉重。

太陽谷陽光旅社白天

湯豆豆和阿鵬走進了陽光旅社。

仍然是那條長長的走廊,仍然是那間蘭花套房,仍然是窗外鬱鬱蔥蔥的山谷,山谷裡依然灑滿陽光。

湯豆豆含淚的目光依然從房間的每個角落,角落的每個細部,緩緩劃過,她的耳畔響起的那首《真實》的樂曲,此刻備顯憂傷。

石板街黃昏

潘玉龍從一輛公交車上下來,走進石板街裡。

他走進他家的那條小巷後驚異地看到,平時空蕩蕩的小巷裡,竟然停著四五輛豪華轎車。他疑惑地看著車前站著的兩個陌生男子,他在那兩個男子的注視下走進了院門。

湯家小院黃昏

阿鵬的摩托車開到小院門口,湯豆豆下了車子,看著堵在院門前的那幾輛黑色轎車,同樣滿腹狐疑。

她和阿鵬走進院子,看到院裡還站著幾個陌生面孔,那幾個陌生的面孔也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們。他們走上樓梯,發現二樓的走廊上,靠近潘玉龍的小屋門外,也站著兩個西服革履的男子。湯豆豆似乎意識到什麼,她向潘玉龍的小屋走去,兩位男子迎面攔住,腔調彬彬有禮:「小姐,請問你找人嗎,你是這裡的住戶?」湯豆豆不加回答,推開他們衝向小屋。小屋的屋門沒關,湯豆豆站在門口,她雖然早有預感,但還是被眼前的情景震驚。

小屋裡,潘玉龍被一個年輕的女人緊緊擁抱,湯豆豆不難猜出那女人就是金至愛無疑。她看到潘玉龍的雙手遲疑,最終還是擁抱了金至愛的身體。

他們誰也沒有看到門口的湯豆豆,而湯豆豆卻把金至愛的真情迸放一覽無餘。

金至愛摟在潘玉龍肩頭的手上,戴著一隻白色的護腕,護腕上那朵暗紅的蘭花,猶如雷霆直擊湯豆豆虛弱的身心。湯豆豆不由趔趄了一下,淚水頃刻如泉奔湧,但她還有力量木然轉身,在阿鵬的追趕下跑下樓去。

阿鵬:「豆豆!」

阿鵬的叫喊把僵在金至愛懷抱中的潘玉龍驀然驚醒,這時湯豆豆已跌跌撞撞跑出了院門。

五星大飯店第二十五集(1)

深紅酒吧晚上

這一天並非週末,深紅酒吧客人不多,湯豆豆在角落裡喝得半醉,仍然不顧阿鵬的苦苦勸阻,一再舉杯狂飲,眼淚和酒液將她的臉上身上,溼得一塌糊塗。

阿鵬與湯豆豆爭奪酒瓶酒杯,酒瓶掉在地上,一片破碎刺耳。阿鵬拼命把湯豆豆從桌前拉起,將她連拖帶拽地拉出了酒吧。

阿鵬:「你到底要幹什麼豆豆,你不能喝酒你知道嗎!你有病你忘了嗎,酒是傷肝的你不要命了嗎!你不要命了嗎!」

街上晚上

阿鵬拖著湯豆豆回家,但湯豆豆已經半醉,走幾步居然就地坐下,她失魂落魄地坐在了人來車往的街邊。

湯豆豆哭著:「你別管我……你走!你別管我,我不回去……」

湯豆豆泣不成聲,阿鵬的眼圈也紅了起來,他的聲音也變得嘶啞:「豆豆,你告訴我你恨不恨他,啊?你恨他嗎,你要我給你出這口氣嗎,你要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