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欺雪傲霜滿臉冷漠的女子,讓他訥訥無言,縱有滿腔話語都說不出口。
明璫不再理會他,將藥倒出來,過濾兩遍。這才放到托盤上,送藥去嘍,留下一個傻乎乎明顯受了刺激的木樁子。
咦?怎麼多出幾個陌生人來?還守在門口當衛兵?奇怪!
一人伸手攔住她,喝道,「站住,不許入內。」
明璫伸長脖子看向裡面,「你們是什麼人?攔我的路做什麼?」
另一人也板著木木的臉,「我家主人在裡面,閒雜人等莫入。」
他高傲的態度惹怒了明璫,「好狗不擋道,沒聽說過嗎?」這都啥人啊?還不許她進雲嵐的房間?
「你大膽。」那人大怒,臉色鐵青,彷彿受了奇恥大辱般。
「讓開。」明璫才不怕他,雙手不能動,用腳踢了踢。
那人氣的吐血,剛想有所動作。
裡面傳來雲嵐的聲音,「讓她進來。」
那人憋氣憋的難受,白了她一眼,但還是讓開路。
明璫快步衝了進去,將托盤裡的藥放在桌上,「這藥還是燙的,你快起來喝完。」
雲嵐看著她手裡熱氣騰騰黑乎乎的藥,直犯惡心,「煎藥這種事讓別人去做,你別動手。」常年喝藥,都喝的反胃了。
「我樂意給你煎藥,你連這個還要管?」明璫看出他的心思,惡作劇的遞到他嘴邊,「快喝。」心裡直想,讓你欺負我,哼,就讓你喝苦苦的藥。
雲嵐無法,接過藥一飲而盡。
「給你蜜餞。」明璫總歸是心疼他的,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零嘴,正好去去苦味。
「我不用。」雲嵐有些窘,大男人家的吃什麼蜜餞。還當著侄子的面,有些丟臉啊。
明璫不由分說的直接塞進他嘴裡,動作粗魯的讓旁邊的人目瞪口呆。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才半年功夫,這兩人還是他認識的人嗎?
明璫這才發現屋子裡多出一個人,定晴一看張大嘴,「晉王爺,你怎麼在這裡?」不能怪她,她一進來心神都在雲嵐一個人身上。其他人都不重要。
晉王也驚訝莫名,「徐姑娘,這話我該問你,你不是在家裡養病嗎?」
「養什麼病?」明璫奇怪的反問,她好著呢。誰咒她?
晉王的視線在兩人來回打轉,「你父親說的,你生了場大病,需要好好休養。」心裡別提有多震驚了,他們的關係……不會是他想的那種吧……
「他說的話沒一句是真的,不用理會。」明璫一臉的無所謂,不過有件事還是挺好奇的,「對了,我那門親事呢?退了嗎?」
「親事?」雲嵐驚叫出聲後,才想起是有這樁事。當時不介意,此時卻有些酸不溜丟的感覺。恨不得將那個不知名的男人痛揍一頓。
晉王心裡更加打鼓,「聽說退了,好像羅夫人從中做梗,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你是離家出走?」
他早知徐家這個嫡女與其他人不同,他也是另眼相看的。雖然不免夾雜著利用成分,但有一半是真的欣賞這個人。
明璫不喜歡他的語氣,「你管的太寬了。」她離家出走又不關他的事,需要用這麼□□裸震驚的眼神一直盯著她嗎?(人家哪是為了這事才盯著她?)
「你好歹是我妻妹。」晉王的心裡已經轉了無數個彎,「怎麼算管的寬呢?」
明璫冷笑道,「一個側妃的妹妹也算你的妻妹,你正妻不說話嗎?」
他那個妻子可不是那麼心胸寬闊的人,不過表面功夫極好。
「我王妃德言容功俱佳,品行好的很,怎麼會介意這種小事?」看來杜氏在他印象裡很不錯。
「看來明慧還挺得寵的。」明璫才懶的問候徐家的諸人,反正都與她無關了。「你來這裡幹嗎?遊玩嗎?」新婚才半年就耐不住性子了?
「我是來……」
他還沒說完,就被雲嵐搶過話頭,「晉王爺過來找藥王討藥方的。」
他不想讓明璫知道他的身份,當初時只說自己是商人,如今再說就是欺騙。他知道她最討厭別人騙她,不想讓明璫討厭他,一點點都不行。
「雲哥哥,你也認識晉王爺?」明璫睜大眼睛。
晉王本來就心潮起伏,聽到這話,聲音驀然拔高。「雲哥哥?」他臉都抽成一團,驚嚇過度。
明璫被他的聲音嚇了一大跳,「這個也不關你的事吧。」討厭,一向穩重淡定的晉王爺怎麼變的一驚一咋的?難道成親反而讓他性格大變?不大可能啊。
晉王真想哀嚎一聲,「我叫他叔叔,你卻叫他雲哥哥,你說有沒有關係?」這不是平白無故矮了一輩嗎?
「那你要叫我姨?哈哈哈。」明璫笑的人仰馬翻。
看著她笑的得意忘形的樣子,兩個男人徹底無語,交換了一個眼色。
「對了,你怎麼叫他叔叔?」終於笑夠了,撐著發軟的身體突然問道,「他也是皇室中人?」
雲嵐屏住呼吸,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