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笑著解釋,「是遠房表叔,一表三千里的那種,不過我從小就喜歡叫他叔叔,比較親切。」
第一次見皇叔這麼介意一個人,讓他驚訝的移不開視線。
「原來是這樣。」明璫並沒起疑心,皇室枝繁茂盛,遠支的宗室親眷,宮中後嬪妃的親戚之類的那麼多,那麼複雜的人際關係,她也弄不懂。
雲嵐暗鬆口氣,送了個感謝的眼神給他。
晉王見了忍不住暗歎:我這個皇叔自幼出類拔萃,又是父皇唯一的同胞手足。喜歡他的女子不數勝舉,母后更是屢次召各家閨秀晉見,想為他做媒。可他從未動心過,對這些人不假辭色。害的他還以為皇叔是和尚轉世,活了二十幾載,哪能不近女色呢?
可如今卻一頭栽在這個女孩子身上,左看右看都不明白,她到底哪裡吸引皇叔?長的清麗而已,根本稱不上國色天香,性格又粗魯又任性,一聲不吭就逃家。這樣的女孩子哪裡好了?
「你看什麼?」明璫被他挑剔的眼神惹惱了,至於用這種看怪物的眼神嗎?「我哪裡不對勁嗎?」
「這倒沒有。」他哪敢說什麼,沒見雲嵐正虎視眈眈警告他嗎?「徐小姐……」
「我叫丁璫。」明璫出聲截斷他。出了徐家,就不願再用這個姓氏。
晉王從善如流,必竟是皇叔的心上人,還是給足了面子。「那丁小姐要不要給家裡通個信,我可以幫你傳回去。」
「不必。」明璫一口拒絕,臉色冷冷淡淡,「他們不會在意我的生死,我也不想知道他們的好壞。」
兩不相關,對誰都好。雖名為一家人卻相互仇視,巴不得對方早點完蛋。她做不出虛偽的問候徐家人。
「丁小姐,他們縱有千般不好,總是你的家人。」晉王心中微訝,不由勸道,「這樣說不大好。」
皇室中人勾心鬥腳相互陷害是司空見慣的事,但都是藏在暗處。可無論斗的再兇,恨不得你死我活勢不兩立,這表面上還是和和氣氣一團,決不會放在外面。
可她卻是不管不顧,滿不在乎的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一點都不介意別人的眼光。這樣的女孩子是愚蠢呢?還是率真?
明璫嫌他多事,「晉王爺真以為是我姐夫嗎?徐家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別以為她什麼都不懂,他要是真關心徐家的家事,她這顆腦袋可以割下來當球踢。
徐家在他眼裡不過是個棋子,一顆他通向至高無上寶座的棋子。一旦失去利用價值,就能隨時丟棄。
「我只是關心……」晉王爺被她的直接弄的啞口無言,糾結了許久才扯出一個理由來,「明慧的家人。」
明璫撇撇嘴,「徐家只有二夫人是她的家人,其他人都是她的仇人。」
說的好像很疼明慧似的,可惜她不大相信啊。第一次見面時,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是沉溺感情的人,溫煦如春風的外表下掩藏著一顆極度渴望權勢的野心。
不能說他錯,但凡皇子都有這種野心。不過她是不會欣賞這種人的。
晉王真的不知該說些什麼,「丁小姐太偏激了。」這位姑奶奶他得罪不起啊。
這話說的明璫眉頭緊鎖,反嘲道,「晉王爺也不像是皇室中人。」哼,他有什麼資格評論她?就憑他是當朝皇子,可她不吃這一套的。
「哦?」晉王來了興趣,追問道,「皇室中人應該是怎麼樣的?」
明璫好笑的盯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自私自利,眼裡只有自己和權勢。」這不是自己討罵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
晉王張大嘴,這算是開了眼界。當著他這個皇子的面都敢直言不諱,這膽子夠肥的。還敢嘲諷他?不過他也明白了皇叔為何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
「你不怕我砍你的頭嗎?」他威脅道,心裡卻無語的很,皇叔喜歡這種膽大包天的人?
明璫得意洋洋的抬高頭,「不怕,雲哥哥會保護我的。」她又不是笨蛋,會倒霉的事才不會幹。她有把握雲嵐一定會幫她的。再說晉王爺對雲嵐態度好的很,能有什麼事啊?
她有恃無恐的模樣惹的晉王不住的翻白眼,的確拿她沒辦法。
雲嵐舉起右手放在嘴邊清咳,掩住嘴角明顯的笑意。這侄兒千年難得一次的吃憋也挺有趣的。
晉王爺越想越不是滋味,趁她離開屋子湊到床邊,不死心的問道,「皇叔,您真的這麼喜歡她?」
皇叔喜歡的人打死他也不敢惹啊,先不說父皇母后會對此事欣喜若狂,把這個女孩子當成寶來對待。就說皇叔這人的個性,看似對一切都淡淡的,其實骨子裡極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