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人向來不會做無利的買賣,是小雅主動提出的。她與駱司令已有過一次長談……」齊霍緩緩道。
「你們打算做什麼?」前幾日,駱榮凱親自提及齊家女兒,並不是全無緣由的。何溼衣的眼前,不由得浮現出少女的臉龐,一身紫色的洋裝,俏皮可愛。
「康平近來戒備森嚴,聽聞,華寄倉的身邊更是有高手保護。小雅畢竟是六姨太的親妹妹,且年紀尚小,行事起來,自然要方便很多……」齊霍緩緩道來。
初春,正是賞花的好時節。
沿湖公園裡到處花團錦簇,滿園桃花,遠遠看去如團團粉霞。
湖邊,一紫色洋裝女子裝扮時尚,肩上揹著畫板,左顧右盼。一看便知是位時髦的富家小姐,引得路人頻頻回顧。
「何大哥。」紫衣女子突然朝著公園正門的男子連連招手,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小雅。」來人正是何溼衣。
「怎麼一定要選在這裡?」正逢飯後,公園裡遊人甚多,不是談事的好去處。
「我給你作畫啊!這裡的景緻比較好。」齊雅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甚是可愛。
「小雅,我與你說正經事。」何溼衣微微皺眉。
「給你作畫,也算得是正經事。」齊雅微一蹙眉,佯裝著惱的樣子。其實,又似乎並不在意何溼衣在說什麼。
兩人選了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何溼衣席地坐在桃樹下的草坪上,齊雅則坐在他斜對面的位置,開啟畫板。
「小雅,我有事要與你談。」何溼衣雙眉微蹙,重複剛剛的話。
「嗯,我聽著呢,你別動。」齊雅眼睛微眯,拿著畫筆隔著一段距離,在空中比劃著何溼衣的五官。
「你姐姐的事,子承已經與我講過,你不能去七臺。」何溼衣說的很鄭重。
「去七臺並沒什麼不好,姐姐待我,一向很好。」齊雅並不看何溼衣,專心著手上的畫,臉上神色如常。
那股沉著隨意,竟是和幾月之前,雨夜裡的那個嬌貴大小姐判若兩人。
「此事非同兒戲,你不要任性。」何溼衣臉色一沉。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何少校,謝謝你的好意……」齊雅臉上沒有半絲笑意,是何溼衣曾未見過的認真。
「老早便想為你畫一幅畫了,已經畫好了,給。」齊雅低下頭,塗抹了幾下。撥出一口氣,將畫紙從畫板上取下來,口氣輕鬆的遞到何溼衣眼前。
「你與司令的協議,我已知曉。但那個不會作準,你要考慮清楚。」何溼衣神色凝重,語氣狠決。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齊雅臉色微白,一側的手握緊,另一隻手則保持著送畫的動作。
「知道就好……謝謝你的畫……」何溼衣終是伸手接過。
畫中,桃花正豔。樹下,何溼衣的側臉,眉目清朗。
「畫已完成,想必你的話也說完了,我先走了。」齊雅又恢復輕鬆的語氣。
「小雅……」何溼衣本欲再說什麼,看看手裡的畫,到底不忍再說,便換成了一句:「路上小心。」
齊雅邁著輕快的步子往公園外面去,一不小心便會撞見往來的行人。雖然,眼前早已是霧氣瀰漫,看不清道路。但她卻告訴自己,一定要走的又穩又好,因為身後有個人正在看著自己。她已經不能在這個人面前失卻再多。
她堅信,她想要的東西,一定會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