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溼衣回到浣圓官邸,傭人說清淺已經回來。在大廳裡尋了一遍沒看到人,便上去樓上書房。
書房裡透出淡淡的燈光。
清淺正趴在書桌上,似是睡著了。何溼衣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地進去,準備自身後抱住椅子上的小人兒。誰知,睡著的人突然「霍」的從桌子上抬頭來。何溼衣應景兒的做出驚嚇到的表情。
「不是睡著了嗎?」何溼衣環住清淺,將頭埋入清淺的髮間。
「笨,我是裝的。」清淺回頭正對上何溼衣揚起的臉。
「裝了很久吧!」何溼衣那裡沒看出來,只是到底不想掃她的興致。只是,還是心疼她的身子。她身體不好,趴在桌子上久了定是不舒服。
「嘿嘿,物有所值。」清淺全無在意。
「清淺,最近發生了些事,母親會搬到惠仁官邸裡去,你暫且過去陪她一段,好嗎?」駱榮凱已經派人,將何心婉送到惠仁官邸靜養。
惠仁官邸地勢極好,防備森嚴。環境幽靜宜於休養。
「伯母的病很嚴重?」上一次說好去雅慈看望,到底沒能去成,清淺至今覺得歉然。
「嗯。」何溼衣把頭埋入清淺髮間,陣陣幽香撲鼻。
「好,那我明日便過去。」清淺道。
「婚禮的事……」何溼衣似乎難以啟齒。
「父親已經默許我們訂婚,只要你的心裡把我當成是妻子,婚禮並不重要。」清淺這幾日也注意到,似乎局勢有變。
何溼衣埋入髮間的摩挲突然停止,輕釦過清淺的臉,深吻。
良久,清淺從窒息的吻裡喘息。
「我們下去吃飯吧!我都餓了。?」
「好。」
下了樓,大廳裡一片黑暗。
傭人們不知道去了那裡?
何溼衣頓時警覺起來。一手護住清淺,另一隻手已經去掏腰間的配槍。清淺出手制止,拉著何溼衣的手循著餐桌處的微光而去。
細長的紅燭,綿延溫暖的柔光。餐桌上備的是西式菜式,精緻、簡練。高腳的玻璃杯對映出蠟燭的火苗,如輕歌曼舞的紅衣女子,忽閃忽閃。
看著桌上的一應準備,何溼衣頓時明白清淺的意思,對著清淺淺淺一笑。
花瓶裡是嬌豔欲滴地玫瑰。
隔著短短的距離,雖然只能偶爾聽見刀叉碰撞到餐盤的「叮叮」聲響。但彷彿連空氣都是熱烈的。
「親愛的嚴小姐,能否賞光跳個舞?」何溼衣起身繞到清淺身邊,微微躬身,向清淺做出請的手勢。
「榮欣之至。」
沒有音樂,餐廳也不明亮,甚至顯得過於靜謐。
起舞的兩人,似是心中有著共同的旋律。慢慢地,步伐沒有規律,只是在旋轉,相擁著一起旋轉。
沒有言語的,看著彼此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