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哭什麼哭。再說了,我爸的病肯定能治好。」
傅燼陽把她抱進懷裡,下巴蹭著她的耳朵,彷彿在她耳邊呢喃:「可只要你不是笑著的,我就會擔心的要命。」
醫院病房的門口,她就任由他抱著。
雖然他的手向來都是冰冷,可是他的懷抱一直都很溫暖,彷彿是一堵高高的牆,抵擋著外來的風雨和侵蝕,讓她安定而幸福著。她有些貪婪的吸取著屬於他的溫暖,捨不得放,也不想放。那股溫暖已經成為她唯一能夠依靠的力量,在這樣艱難又害怕的時刻,唯獨只有他能夠讓她放心的依靠。
傅燼陽的手撫著她的頭髮,很軟很軟,卻漆黑如瀑,帶著淡淡洗髮水的清香。她彷彿在發著抖,雙臂緊緊箍著他的腰,臉埋在他懷裡一動都不動。他有些心疼,只好更緊的摟著她,給她個堅實的肩膀。
最後還是綰綰鬆開了手,一雙烏黑的眼睛看著傅燼陽:「燼陽。」
他「嗯」了一聲,才猛然發現她從今日起已經改了口,去姓叫名。他淡淡的笑了:「怎麼了?」
她卻絲毫沒有自知,只是苦笑了笑:「謝謝你。」
他摸了摸她的腦袋,還順手揉了揉她軟軟的頭髮:「謝什麼謝。」
她搖了搖頭:「沒什麼。」
他也不再說話,修長的手指慢慢撥開了她的劉海,露出她光潔飽滿的額頭,然後慢慢俯身印了一個吻。
謝謝你還在我身邊,謝謝你肯等我慢慢愛上你,謝謝你在這艱難的時刻陪在我身邊,也謝謝你給予我的、深沉而溫暖的愛。
第四十一章
傅燼陽就在醫院陪了她一夜。
隔日綰綰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靠在傅燼陽肩膀上,身上搭著一個小毛巾被。她抬眼看傅燼陽,就見一雙微笑的眼睛對了過來,臉上帶著點委屈:「還是醒啦?我一直都沒敢動……」
「我就這麼躺了一晚上?」她有些尷尬。
傅燼陽點了點頭,倒是自然的很:「嗯。」
「那你早上什麼時候醒的?怎麼也不叫我……」
他親了親她的臉頰:「看你那麼累,我捨不得啊。」
綰綰語結,低著頭什麼都沒說。傅燼陽卻又輕輕笑了起來:「葉綰綰,你可真沉,壓的我這條胳膊都沒知覺了。」
她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然後起身去看床上的葉勝和。
他還沒醒。綰綰又回頭問傅燼陽:「想吃什麼,我出去買。」
傅燼陽給了她個溫暖的笑:「我出去買吧,你先收拾收拾。嘖嘖,美女不打扮,也是會嚇著人的。」
他竟然還有心開玩笑。綰綰有些力不從心的朝他笑了笑,說:「知道了。」
傅燼陽看出她有些不豫,推了推她,說:「大清早的,笑一笑,別老皺眉毛。」
綰綰正要推開他的手,病房門突然就開了。老太太提著兩個保溫桶進了門,見了傅燼陽一愣,問:「小傅昨晚沒回去?」
傅燼陽點了點頭:「跟綰綰聊天聊太晚了,居然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沒吃飯吧,我熬了粥帶過來,來來,吃點東西。」老太太邊說邊把保溫桶放在桌上,給傅燼陽和綰綰一人遞了個勺子,又對傅燼陽說,「本來沒想到你也在,就只拿了兩個勺子。你先用這個,等下老頭子醒了用綰綰的。」
傅燼陽接了勺子卻沒吃東西,說:「我得先回公司一趟,來不及吃飯了,等下去了公司再吃吧。伯母,我晚點再過來,您也別太擔心,會有辦法的。」
老太太聽了,只是點了點頭。綰綰跟著傅燼陽站了起來,說:「我送送你。」
她又把勺子遞給老太太,說:「媽,我馬上就回來。」
老太太沉默的接了過來,只是點了點頭。
一晚上都窩在傅燼陽懷裡,綰綰只覺得脖子和整個後背都酸的厲害。她邊走邊捏著肩膀,有些心不在焉,一句話都不說。
傅燼陽卻突然把手覆在她的肩上,幫她捏起了肩膀。他力氣比她大的多,手上只是略微加重了些力道,她就疼的直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