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想一直在等她。她心裡反覆念著這句話,眼眶慢慢紅了。他是個大傻瓜,為什麼要等她,她……根本不值得。
鍾情紅著眼站在檢票口,檢票員看她的摸樣,特意多看了她兩眼,眼神里像在說,又是一個失戀的女人。鍾情不理會她的表情,直直地拿起蓋過章的票走進去。
她現在什麼也不能像,要先替孟想解決難題再說。
鍾情登上了去紐約的飛機。
第二天,孟想躺在床上,一直撥打著鍾情的手機。可是手機一直關機,他心裡反覆擔心,給鍾家打了個電話,鍾平聽說是他,才說鍾情去了紐約。孟想心裡一片震撼,急急地問,她去做什麼?鍾平說不知道,嘴裡還叨叨著,孩子大了,怎麼都讓人不明白。
孟想掛了電話,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靜。鍾情為什麼突然跑回美國?難道她和周明之間出了什麼問題,她又要逃?他心裡一急,就想下床,看護一看到,趕緊摁住他躺會床上。孟想開始著急,心裡的慌亂不斷向上翻滾,不可抑止地開始胡思亂想。
突然電話響了,他急急地抓過來一看,表情一下跨了下去,是戀京。
「喂?」他聲音強打起精神。
「你怎麼回事?怎麼會胃穿孔?」戀京一開口就是質問,孟想苦笑著說沒多大的事。
戀京在那頭數落了他一番,才告訴他,昨天和鍾情通過電話。
孟想一聽到鍾情的聲音,精神一下提了起來,「你們說了什麼?」
戀京把剛才和鍾情說的話大致說了一下,孟想聽著心裡一緊,鍾情的反應讓他忐忑不安。
戀京聽孟想說了才知道,鍾情和男友已經到了見父母的階段,她驚訝地低叫,「那我這樣一說,豈不是救了你,不然她都要和別人結婚了。孟想,你咋這麼悶,居然到現在還沒和她說?」
孟想苦笑,「她的心裡也許根本沒有我。」就算她知道了,也不見得會接受他。
他這麼說,遭到戀京一番鄙視,「你再不爭取,就永遠守著你的夢感嘆吧。」
戀京勸他應該主動些,鍾情一定是對他有感情的。孟想笑笑沒說什麼,說不定鍾情對周明也有感情了。
又說了一會兒,戀京掛了。
孟想躺在床上,不停地想,鍾情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她會不會又要避而不見?難道這次,她又是故意躲回美國?他的心就這樣起起伏伏,難以平靜。
於鑫中午的時候才到了醫院,孟想一見到他就問起匯票的事。於鑫說資金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於鑫從包裡掏出一張支票遞給孟想,孟想一看到上面的金額呆住了.五百萬。孟想驚訝地瞪著他,怎麼回事?
於鑫才將鍾情幫忙的事說出來了。
其實,今天凌晨三點,鍾情給於鑫打了電話,說資金的事情已經搞定,讓他把公司的賬戶發到她的e—mail郵箱,並給了一個叫陳彬的人的聯絡電話給他,讓他白天與陳彬聯絡。
八點一過,他就撥通了陳彬的電話,對方一聽他是鍾情的朋友,連忙說知道,並讓他到一個地方。
於鑫趕過去,對方拿出一張五百萬元的支票,讓於鑫填上公司的賬號,然後蓋上印鑑。交代他一大早就到出票方的開戶銀行倒進,這樣能保證錢在週一上午進賬。於鑫給對方寫了份支票接收單之後,萬分感謝地離開陳彬的公司。
才出了大廈,鍾情的電話打了過來,知道於鑫已經拿到支票,她囑咐於鑫好好保管,並讓他好好照顧孟想。
孟想聽完,臉色複雜難辨。他將支票遞給於鑫,交代他明早一定將這件事辦好。於鑫說知道,臨走前還對孟想說:「鍾小姐這次真的幫了大忙。」
孟想盯著天花板,心潮難平。他原以為鍾情又是為了避開他才去美國,沒想到,她這麼匆忙卻是為了替自己排憂解難。反反覆覆地想著小情的一切,他心裡激動不已。鍾情對他並不是如表面上表現得這麼冷漠,網羅電子書那麼他們之間應該還有機會。
孟想就在這樣焦灼期待的心情下度過了一天。
當週一中午,於鑫通知他匯票順利辦理之後,他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心裡一鬆,對鍾情的思念不可抑制地湧上心頭,他迫切地想見到鍾情,覺得自己有好多話要對她說。
又等了一天,孟想終於能下床走動了。
他撥打鐘情的手機,可是仍舊不通。,他又給鍾家打電話,鍾平說鍾情還沒回來。
孟想焦急地在醫院又等了一天。
週二,孟想出院了。可鍾情仍沒訊息,心裡的焦灼再度升級,有種聲音不斷在心底嘶喊,小情會不會不回來了?孟想努力將注意力專注在工作上,可是,只要空下來,腦子就會忍不住被這個問題困擾,小情,你快回來吧。
週三,鍾情終於回來了。
當他再次撥打鐘情的手機時,電話通了。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睡意濃濃的聲音,孟想的心像被人一下扼住了,他小心翼翼地問:「小情,你回來了?」
鍾情嗯了一聲才說:「孟想,晚點兒再說,讓我先睡一下。」說完,電話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