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一晚上沒回去?
他側著臉定定地望著鍾情的睡容,半張臉被垂下的發遮住,身體微縮,右手掂在臉上,臉色並不好,一定也是很晚才睡。他吞嚥一下,才發現喉嚨裡燒得像是起了火,肯定是一晚上沒喝水,渴得不行。可他不忍心叫醒鍾情,情願忍著渴,一直定定望著她。
護士進來看到他醒了,開口說:「醒了?」孟想快速回頭,尷尬地應了聲。
護士過來檢查他的輸液,輕聲說:「你女朋友守了你一夜,早上五點才睡的,真難為她。」
孟想心裡一酸,望向鍾情,難受的感受比胃燒著還痛。
鍾情動了動,慢慢睜開眼,她聽到聲音醒了。一睜眼,看到孟想醒了,她掙扎著起身,撫了撫微亂的發,靠近床邊,「你醒了?」
孟想覺得喉嚨似被異物堵住,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點點頭。
鍾情拿起床頭櫃的杯子和棉籤,纁了水輕輕地在他唇上沾了沾,柔聲說:「是不是很渴?」他的嘴唇已經紅得像鮮豔的玫瑰,說明他體內很乾渴。孟想潤潤唇,啞著嗓子說:「小情,謝謝你。」
鍾情放下杯子,衝他微微一笑:「我打電話給戀京,但她的電話不通,是不是又出差了?」她想安慰他不是戀京不來看他。
孟想看到她眼裡的笑,心神一緊,她還不知道他和戀京分手了,「她不在w市。」戀京辭職後去了北京,找那男人。
「是啊,如果她在一定趕過來。我看乾爹乾媽也不在,你一個人太可憐,只好過來替戀京看著你。」鍾情轉身對他說出去一下,說完還沒等他回答,就走出病房。
孟想想起昨晚是週末,應該是周明去鍾家的日子。那她昨晚過來,周明是不是也知道了?想著鍾情一晚上沒回去,心裡又開始起伏,難道周明同意她才來的?
不一會兒,鍾情回來了。她頭髮上有些許水珠,她去洗了個臉。
孟想輕聲說:「小情,給我找個看護,你回去吧。一晚上沒睡,一定很累。」
鍾情說沒關係,他同事知道他家人都不在本市,說了輪番過來照顧他。她等他同事過來了再走。
奇)孟想看著她,淡淡地問:「你爸媽見到周明瞭吧?」
書)鍾情點點頭,大致說了一下見面的情況,說鍾平對周明的印象有了改觀,還誇他健談。孟想看著她,輕眨眨眼,一副放心了的樣子。鍾情輕笑,「你和戀京還不抓緊,別搞得到時候我們還比你們先了。」
網)孟想苦笑說:「是啊,你們動作快。」他和戀京早就不可能了,可他突然不想和她提這些,也沒必要。
鍾情看著他的表情,沒再說話。
不一會,他的下屬來了,是昨天那個於經理。鍾情向於經理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她還是要給孟想找個看護,同事只能看著孟想,但不能完全依靠他們照顧。
她找了看護進來,就聽到於經理對孟想說:「孟總,聚誠的款如果不能用,我們的匯票根本就辦不了。」孟總一看到鍾情進來,就沒再接話。他讓鍾情趕緊回去休息,由同事照顧就行了,她不用過來,不想周明對她有誤會。鍾情笑說沒關係,她晚些時候再來。
於經理的手機響了,他走出病房。鍾情又交代了看護一些事,就離開了。
她走到樓梯間,正看到於經理對著牆在打電話,隱約聽到於經理說著聚誠的款不能用,週一的匯票就到期了,到哪兒去弄五百萬元,語氣很是焦急,鍾情走到他身邊停住,於經理憤憤地罵了句什麼就掛了電話,一轉身看到鍾情愣住了。
鍾情對他微微一笑,於經理也乾笑了一聲。鍾情開口問:「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於經理望著她,眼裡盡是猶豫。
鍾情繼續說:「我和夢想是世交,從小就認識,如果他有困難,我一定會盡量幫忙。」鍾情又說了孟易男和路曉霧的名字,說鍾孟兩家關係匪淺,如果孟想有事,她不會袖手旁觀。
於經理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他大致說了公司的近況,說公司週一要辦一張兩千萬的匯票,可是資金缺口還有五百萬,本來一個客戶聚誠的貨款如果能按時回款,這事沒問題。可是,聚誠卻擺了公司一道,款雖然付了,卻給了張別家公司開給聚誠的匯票,匯票週五下午才拿到手,拿到銀行辦理時已經晚了。只能等到週一一早辦,而且辦理之後這錢還得在賬上轉一筆才能使用。可是,週一十點前,銀行就會自動扣除匯票保證金。所以,他現在正愁著該如何去想辦法弄個五百萬。
鍾情大致明白了,奇怪地問:「孟易男不知道這事?」按理說,乾爹是公司的董事,他應該會有辦法。於經理搖搖頭,「孟總不讓打擾董事長。」
鍾情嘆氣,孟想就是好強。她問了於經理,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於經理說只有現在又五百萬現金在週一一早存進公司賬戶,保證賬面餘額足夠扣除匯票保證金。
鍾情想了想,對於經理說:「你也別急,說不定孟想的朋友會有辦法的。」於經理搖搖頭,「主要是時間緊急,孟總的一些朋友,都說如果緩幾天沒問題。」他們也試過了,可是,如果能緩幾天的話,他們就不需要別人的幫助,直接用聚誠的錢了。現在就是在搶時間。
鍾情安慰於經理,「你別操心了,這事我來想辦法。但於經理,我想麻煩你這兩天照顧孟想,讓他別再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