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想拿著手機,心情起伏。他使了好大的勁兒才讓自己定在椅子上不動,真恨不得現在就衝去鍾家,看看她現在怎麼樣。可一想到她疲倦的聲音,他的心又抽痛起來。讓她睡一會兒,等她睡好了,他們還有很多時間慢慢談。孟想收拾心情,專心地埋頭工作。
一下班,孟想就開著車直奔鍾家。
來開門的是蕭素心,一看到是孟想,怔了幾秒,讓他進屋。
孟想禮貌地和鍾平打招呼,然後望向鍾情仍緊閉的房門,「小情在家嗎?」心裡一想到馬上要見到鍾情,不由得緊張起來。
鍾平說:「小情和周明出去了。」
孟想只覺像被人從頭澆下一桶冰水,所有的喜悅與期盼蕩然無存,他又晚了一步.幾他強裝鎮定,「是嗎?我有事找她,那讓她回來了給我打電話。」說完,沒再多說就離開了。
鍾平和蕭素心對視一眼,孟想怎麼了?小情也是古古怪怪的。孟想坐在鍾情家樓下的車裡,沉著臉等待鍾情。周明怎麼知道她今天回來?難道又是她主動告訴周明的?孟想心裡的天使與魔鬼不斷掙扎,一個不停地控訴著小情的無情,一個則不停地述說小情為他承受的辛苦。
孟想覺得時間像是個可怕的儈子手,一點點凌遲他的痛苦,等得心都痛了。他一直以為鍾情對自己除了淡漠,也許還帶著那麼一點兒恨。朱桐的事,仍舊是他們之間無法消融的冰山。雖然她閉口不談,可他知道她一直介意,所以她總在自己靠近時退後。
可這一次,他不能再讓她退後。他要告訴她,自己已經等得夠久了,如果她的心裡真的有他,他決不再放過她。
終於,兩道亮光在小區裡閃過。周明開著車送鍾情回來了。
孟想在車裡看著周明替鍾情開啟安全帶,然後輕輕地撥開她的發,在她臉上印下一個吻,鍾情則只是微笑,開啟門走下來。
周明看著她走進樓裡,才開車離開。
孟想下車,走進樓裡。鍾情的電梯已經上去了,孟想等著另一個電梯,然後到了鍾家門口。
當門開啟時,鍾情看到孟想,表情閃過一絲詫異,可是很快就被一種淡然代替。孟想說:「小情,我有事問你。」
鍾情讓他進屋,然後,兩人當著鍾平和蕭素心的面進了房價。
鍾平和蕭素心再次愕然,鍾平說:「你看到他們臉上的神情了嗎?好詭異,他們在搞什麼?」蕭素心雙手一攤,搖搖頭。
鍾情將包放在桌上,請孟想坐。開口問:「要喝什麼?」
孟想坐在椅子上,「不喝。」
鍾情脫下外套坐在床邊,望向他,「好了?」
孟想點點頭:「好了。」
「以後別老不吃飯,明知道有胃病還折騰。」鍾情淡淡地埋怨,並沒有看向他。
孟想望著地沒說話,她臉上又出現了那種淡漠,彷彿他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朋友。
鍾情終於望向他,「有什麼事?」
孟想心裡一緊,「謝謝你。那錢是哪兒來的?」
「……向朋友借的。」
「我明天就能還給你,替我謝謝你朋友。」孟想直直地望著她,她一定很累,臉色難看得像大病初癒。
「好的。」鍾情垂下眼看著地板。
「小情,我和戀京分手了。」孟想終於說了。
「我知道。」鍾情仍舊低著眼,表情平淡,「很遺憾。」
孟想望著她平靜無奇的表情,有一瞬間真想衝上去掐著她脖子問,她遺憾什麼?可他卻只是苦笑著說:「我和戀京有個約定,約定五年之後,如果我們還沒等到心裡那個人,我們就結婚。」
鍾情只是盯著地面,面無表情。
「她等到了,前男友回來找她,他們又在一起了。」孟想望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一絲表情,可是,她沉靜得像個木偶。「可我還沒等到我心裡那個人。她曾經離開去了很遠的地方,她說恨我,發誓要忘記我。我也曾試過像她恨我一般恨她,試過忘記她。可是,有一天,我看到她寄回來的影片,才發現我根本忘不了她。我不敢去找她,只能在這裡等待,等她有一天回來,告訴我她還沒忘記我。」
鍾情目光呆滯,手指卻緊緊絞在一起,垂在身前
「終於,她回來了。可是,我們之間仍隔著重重的阻隔,我在她眼裡看不到任何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