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我呻吟聲不斷,而且走到呼叫鈴前,我全身已經汗如雨滴,眼前一片朦朧了。
「你好,請問需要什麼幫助?」
「拜託!拜託你!我真的很需要冰塊啊!!」我對著呼叫鈴發抖地、痛苦地大喊著!
此時整個病房鴉雀無聲,除了我的喘息聲外。
其實早在半小時前,病房內的病人和家屬早應該發現我的狀況不對勁了,只是這次我是真的發標喊了出來,因為這樣可怕的痛苦就要延燒到我的大腦和我的理智極限了。但是現在是早上九點,正是病房最忙碌的時刻,只聽到外面有人在喊:
「19d說他真的很需要冰塊!」
「但是xx正在別房間幫人換藥耶!」之類的對話,於是我暫時努力恢復理智,努力撐著。沒多久,有一陣腳步聲走近了我的隔簾,原來是對面病人的妹妹……
「請問現在方便進去嗎?」
因為我是下體和大腿受傷,所以一直無法穿褲子和內褲,她大概是怕一進來就看到我抓著雞雞在猛捶的樣子,所以才先站在布簾外面問我。
「嗯……等一下,請進。」我深呼吸了幾囗大氣後,強忍著痛苦說。
「因為照顧你的護士實在太忙了,所以我先幫你拿冰塊來了。」
於是妹妹將手裡兩個裝滿冰塊的天線寶寶很溫柔地遞給我,而且不斷問我:「還需要什麼幫助嗎?」人間果然處處是溫情,尤其病房內更能讓人感受到這種溫暖。
我真的很需要冰敷2003.12.13(3)
「真的……很感謝你……可……可不可以再……幫我拿……拿個裝冰的冰枕……」
「沒問題!我馬上弄。」
拿到兩個highlevel的天線寶寶後我馬上倒到床上,開始把天線寶寶用力塞在我的大腿內側,我拼命地磨,拼命地磨。可是紗布實在太厚了,即使是零下十度的天線寶寶也發揮不
了它耍冷的功夫。我開始幻想實驗室的液態氮整個倒在我大腿上的那種快感,可惜一點屁用也沒有,我的大腿好像是灼燒太久了,已經失去對其他感覺的作用了。
「我拿來了,在這!」
妹妹很快地把裝滿冰塊的冰枕拿了過來,還一邊站在布簾後用關懷的語氣替我提供意見,我坐在家屬椅上用冰枕壓在我的大腿上,一邊顫抖,一邊努力用紳士的語氣回應她的問題。
「呃……要不要幫你把冷氣開強一點?」她看我全身是汗,細心地問。
「要不要我叫護士再幫你打劑止痛針?」
「要不要叫醫生先幫你把新塗的藥先清掉?」
「要不要我幫你那邊扇風,我頭會轉過去迴避的。」
老實講,雖然我已經痛到沒啥理智,但最後一道刺激的問題,我還是不免會想歪歪,我知道妹妹是看我一臉生不如死的樣子才這麼問的。但就算我真的生不如死,我也不可能會乘人之危,但其實更重要的是,我會害羞。
於是在婉拒妹妹各種好心的建議後,我咬緊牙根用我最後的力氣說:「沒關係,我想……我可以再撐一下看看。」說這話時我連嘴巴都合不起來,囗水只能無助地往下流。
「嗯,那你有任何需要的話,我就在對面喔!」
「真的,很謝謝你……」
於是我又開始獨行俠的奮戰。首先,現在是十點,我爸和我姊就要來看我了,我有一個特殊的個性,那就是如果是自己一人在苦的話,我會死命咬緊牙根撐下去,但是如果我有親人在周圍的話,我的意志就會軟弱下來,依賴心也會相對變重。所以我努力走到小茶几前,拿起我的手機打電話給家裡。
「喂,媽喔,叫姊和爸早上先不要來!」
「別問這麼多,不要來就是了啦!!」
「真要來也等黃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