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已自認「斯文」人而沾沾自喜。
小邪也不再繞著此問題轉,稍再商討之後,已領著阿叄、阿四往京城馳去。
小七和蕭無痕亦將部隊帶往大同城方向行去。
兩天後。
小邪已返至京城丐幫分舵那棟大古宅裡。
歐陽不空和小丁並沒離去,雙方談談,重心仍放在黑衣女子武功招式。
為了證實,眾人已聚集業已荒廢,但仍滿長條尺寬灰石塊之庭院天井。
阿叄、阿四很快拔去石塊縫中冒長之長草,讓出五丈方圓。
小邪照樣劃葫蘆比著招式,但這隻短短幾個動作,就像把花瓣往空中撒去,再點落其中一瓣,如此而已。
耍了幾次,歐陽不空仍看不出所以然。
小邪又急又無奈:「就是這樣而已!她先化出七尊人影,可能左邊第叄尊是真的,然後只這麼一閃,就溜向背後了!」
歐陽不空突然臉色吃重,青色素袍微微凜動:「她化了七尊人影?」
「對呀!」小邪道,「憑我的大悲掌法都差點落空,只能抓到偏鋒,憋透了!」
歐陽不空稍拂長髯,已然走往小邪,道:「我們來對招試試。」
小邪瞄向他白髯,吃吃笑道:「老頭,你是不是暗示我,你的鬍子太長,要揪掉幾根?」
歐陽不空霎時鬆手,對小邪的苦頭,他可吃了不少,輕笑道:「好險!不准你揪我鬍子,這有失歐陽大俠的面子!」
他知道只有先認輸方能自保,否則惹起小邪性子,不必說鬍鬚,頭髮眉毛能保住已是幸運了。
小邪輕喝一聲「好」,音起人走,宛若嘯起海邊那道白浪,充盡力道和速度,卷掠翻騰,無堅不摧般湧向了天地間,塞滿二十寬廣之庭院。
歐陽不空不敢大意,雙掌運足神功,衣衫咧咧有聲,大悲掌幻起無數掌影,似如千萬隻手掌編成之巨網,罩向了小邪全身。霎時間網已暴縮,像要勒緊小邪似地,滾縮而顫旋。
小邪身如鬼魁般暴升叄尺,豁然如龍捲風般旋轉,周圍氣流似也被旋動,呼得在旁眾人發動衫掠,不自禁往後退去。
就在這瞬間,兩人已相互對掌,啪啪然響聲不停,掌影幻裹全身,忽地歐陽不空倒掠七尺餘,似禁不住凌厲氣旋壓力才閃避而去。
小邪身如駭浪倒卷,劃過一道彎月般弧度,看似悠雅卻快捷無比,右手一探,足可抓盡天下所有活著之東西,扣向了歐陽不空頭上髮髻,用的正是以前對付天靈教主那招式。
歐陽不空輕喝一聲,驀然身幻七尊人影,釘於地面雙足未動,上身則猛晃不已,如敞開之孔雀亮麗羽毛,支支相同,煞是耀人心眼。
他竟然也會此種功夫?
就算不會,也相差無幾了!
小邪見狀,趕忙照樣旋身探出左手,往虛空之左側點去。
歐陽不空身形乍閃而至,登時暴退叄尺以避開小邪指勁,整個臉已駭然而抽動:「分功化影神功?!」
一個倒翻筋斗,已落在原先站立位置,但卻身形不穩地晃著。
小丁急忙趨前想扶著他:「老爺爺您受了傷?!」
歐陽不空頓覺自己失態,趕忙穩住身形,慈祥一笑:「我沒關係!」
雖言如此,但其冒汗之額頭及較為蒼白之臉容,實讓小丁難以放心。
小邪亦走前,怔然道:「老頭兒你禁不起了?」
歐陽不空搖頭苦笑:「我很好!只是久沒動手,喘了些而已。」
他已漸漸恢復原有之寧靜,眾人方自放心不少。
小邪輕笑:「我說嘛!辣椒還是小的辣!你該退休享福啦!」
歐陽不空苦笑一陣,才慎重問道:「你認定那人是用此種身法?」
小邪睨眼:「老頭你也真是!我是你一手帶大,怎麼連我的眼光,你也感到懷疑?」
「不是懷疑!而是慎重!」
小邪神態一:「怎麼?你猜出來了?」
小丁道:「不是猜出,老爺爺似乎也會此功夫!」
歐陽不空苦笑:「就是覺得太像,所以才會吃驚。」
小邪追問:「像什麼功夫?」
「分功化影神功!」
小邪愕然:「飄花宮的絕技?!」
歐陽不空頷首苦笑。
「這……這怎麼可能?!」
飄花宮與世隔絕,武功自成一格,若非其門徒,無法學得此功夫。尤其此項絕技,更非叄載五年能練成,如今江湖中竟然還有人會此功夫,難怪歐陽不空乍見之下會如此失態。
現在反而換小邪疑惑了:「老頭你能認定這真是‘分功化影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