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地濺起少許水花,幾條錦鯉已聚遊而去,甚而跳出水面以爭食。
阿叄得意坐上船邊,自得道:「我是最忠心的一位,不像阿四,整天只顧收報名費一點出息都沒有。」
小邪白眼道:「他替通吃館賺錢,你還敢罵他?扣你叄個月薪金水」
阿叄急道:「不不不不罵我是來為您效命的小邪幫主,您這次任務重大啊」
小邪想想,道:「好吧不過你再亂來,小心我塞你大螃蟹」
「你放心屬下一定盡心盡力」阿叄認真拱手,「現在就開始如何?」
一直默默立於小邪身旁的小青,此時才悵然開口:「你們又要走了?」
小邪笑道:「沒有隻是辦事我看十天半月是走不了的」
小青心中稍安,但仍然:「希望你別走得太久,我我怕一別又是叄年」
阿叄道:「唉呀不會啦你要是怕,就找到太原去和尚廟永遠是跑不了的」
小青悵然一笑:「現在呢?多不容易才見著」
小邪看她如此酸溜溜,心頭又已不是滋味。叫道:「不走啦你再酸,就和小丁差不多,[奇`書`網`整.理提.供]變成葡萄,我不走都不行」
小青忙吸,拋開悵,嫣然一笑:「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有意無意都不重要,不酸就行啦」小邪滿意瞄向她,邪邪一笑,這才轉向阿叄,道:「我看先去一趟江振武以前住的地方好了」
阿叄擺出莊嚴姿態:「本通吃幫第五幫主,唯命是從,絕不推辭。」
小邪威風八面,揚手往遠處蔥翠楊柳岸揮去:「恨號(很好),卡馬拉死狗(我們走)」
「得令」阿叄裝模作樣,雙手一擺,已然繞船而行。
小青納悶:「小邪你那話什麼卡馬什麼狗的是什麼意思?」
「卡馬拉死狗」小邪得意道,「洋番話」他問,「你懂不懂叄寶太監遊洋番?」
「聽過好像是成祖老皇上派他去的」
「對啦成祖就是祁鎮的爹」小邪得意道:「叄寶太監多少帶點洋番話回來,這句就是祁鎮教我的,‘我們走’的意思」
阿叄奉承道:「小邪幫主,你學問愈來愈高,連洋番話都懂了?真是天下第一才子」
「哪裡哪裡呵呵」小邪一副得意樣。
小青嫣然一笑,對小邪這旁門左道之術,實在無以揣測,不知他肚子裡裝了多少怪學問?若掏掏出來,自己恐怕再也不敢以才女自居了。不禁多瞄他幾眼,看他那純真而又自得神情,心頭也跟他為之一悅。
微波輕蕩,逐光掠影,畫舫已漸漸靠岸。
小邪、阿叄已登岸,往太湖江府。
兩隻千斤銅獅仍凜凜不畏寒風雄踞江府偌大紅門兩側。獅身仍質沉而生光,並未被風雨所腐蝕而變棕灰纏綠。
自江振武走後,此處似乎仍未被荒置。門扉、牆瓦都清如新,門前白階更是一塵不染。
小邪和阿叄潛向大門左側一排百年古槭,往前扉瞧去,皆感意外。
阿叄疑道:「好像有人住」
小邪目光移向大門右前方高聳長杆,懸掛之黃旗。皺眉道:「難道已被飛龍堡佔?你看那面黃色飛龍旗?」
阿叄瞧去,道:「沒錯,飛龍堡黃旗壇的標幟,最近他們不斷擴大,買下此地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小邪無奈道:「要是有人住,要查點蛛絲馬跡就難了,這趟白走了」
阿叄道:「說不定江振武還有秘密暗室,還未被他們發現」
小邪沉吟半晌:「算了啦進行第二項計劃,扯飛龍堡後腿」
阿叄興趣十足:「怎麼址?扯大一點如何?」
小邪黠笑不已:「當然要扯大他們逼得丐幫快翹了,不扯大,還真說不過去。」他道,「我們先挑了他們幾處分舵,然後嫁禍黑巾殺手也就是拉薩和尚,再燒他幾艘船,好讓丐幫趁此再攬住長江水運。呵呵看他們還敢不敢作怪?」
阿叄道:「可是飛龍堡實力過大,要是扯了他們,丐幫雖暫時獨攬生意,日後還是會被奪走,又和現在差不多了?」
小邪道:「不會我們扯重些,讓他們有所忌諱,最主要是要扣緊黑巾殺手的黑鍋,他們有了勁敵,再也不會那麼囂張了。」
阿叄只不過想多瞭解事情結果,現在有了答案,自是更加興致:「走啊現在就去?」
小邪道:「不急,我們還得黑衣面,最好再弄把東洋刀,就更像了」
「沒問題看我的」
阿叄大拍胸脯,似乎早已知道何處可尋得此物。兩人再次端詳宅院之後,已相偕去,準備夜晚再來。
是夜。無月,一片滄黑,濃霧過大,水珠兒拂向衣衫,仍會覺得溼潤潤。
江府已掌燈,透過濃霧,燈光變得迷濛而神秘。
偶爾仍有喧笑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