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定我罪,」小邪狡黠笑道∶「怎麼定,我看你買把大鐵錘,將那些罪狀寫在木板上,一錘錘的釘在牆上,多釘幾下,我會覺得很痛苦的。」
阿四嘆息道∶「有些人說話就像在放屁,管說不管用,還要抓鐵錘逢人就釘,我看他老婆早就變錘錘(呆)了。」
阿叄頻頻點頭,道∶「看你那麼喜歡釘人,乾脆就封你一個外號:‘天下第一釘錘’你覺得如何?」
幾個人嘰哩咕嚕一陣,已勃然大笑起來。不久,小邪睨眼道∶「魚蝦之嘴,何飯不吃(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可惜你只合吃軟飯,我這個硬飯,小心啃斷你牙齒。」
王堅老臉一變,正待發作,阿叄又叫道∶「這算哪門證?本幫的鏢車愛怎麼送,沒有必要告訴你,你更沒見著鏢車出了城,憑什麼拿它當證?至於震垮城門一事,小邪幫主早已‘元大失’,哪還有興致再鑿牆?黑皮奶奶的,你有沒有人性?」
「哈哈哈......」王堅突然大笑∶「說得好,答得妙,本官真是拿你們沒辦法。」
小邪也不客,笑得比他更大聲∶「說得好,答得妙,軟話一吃多,舌頭都變軟了。」
王堅煞住笑聲,怒道∶「楊小邪你叄番兩次,出不遜,侮辱本官,饒你不得。」
小邪不屑道∶「嘿,我可沒罵你,你硬要將我的話往身上砸,我也沒辦法。」
王堅切齒一陣,突又大笑,道∶「楊小邪你當真以為我是為城門一事而來?」
小邪間言,心知不妙,卻想不出毛病出在哪裡,仍保持不屑姿態,道∶「管你鐵錘如何敲破你家鐵鍋子,也不關我的事。」
王堅冷笑道∶「任你狡黠如狐,今天也難逃死路。」他指向邱公公,陰狡道∶「你可認識他?」
小邪瞄向他,覺得他都已五十幾歲出頭,連根鬍子都沒有,當下戲謔道∶「這老頭是誰?該不會是沒毛吧?」
邱公公黠笑道:「本官隸屬司禮監,乃王公公手下,不是梅豪(沒毛),姓邱、單名一個梅字。」他倒高雅的報出名號∶「現任為監軍使。」
「監軍使?這是什麼玩意兒?」小邪傾頭耳朵送往柱椅後的小丁,希望小丁告訴他是何含意。小丁輕輕一笑,細聲道∶「是太監的一職務,管印信、禮儀......」她還沒說完,小邪已笑出∶「哦......原來是個太監,那你不只是沒毛,連‘那個’都沒了。」
阿叄、阿四和小七己禁不住輕笑起來,小丁雖臉紅,亦窈笑不已。
大監對此最是敏感,邱梅間吉,登時怒喝∶「楊小邪你找死!」一掌就摑過去。
小邪封出掌勁,已將他逼退,笑聲更熾∶「好好好,別生,就算你有好了,也不必生那麼大的嘛,哪天弄個假鬍子掛掛,不就成了?」
邱梅心知不是他對手,也不再出掌,怒容滿面,反笑道:「冤家果然路窄,楊小邪你作婪也想不到,有人認出你就是劫走叛賊張克正的人吧」他攤開通緝今,奸笑不已。
小邪乍見,苦笑不已∶「哇佳佳,這下可落蛋了,怎麼在節骨眼裡,老是出毛病?」
王堅大笑不已,道∶「楊小邪你想不到吧?」
「是有點想不到,小邪指通緝令,甚不高興道∶「想不到你們把我的像畫得那麼醜,真沒水準。」
楊小邪發威第二章補完
瑞雪銀白,來自清冷天際,毫不間斷地撒向大地,勾出一座水晶般雕出的山河,白如刻霜山峰,總會有古松蒼翠透出雪面,或稀稀鬆松,或濃濃密密,彷彿白玉屏風中的綠翡翠,穿向人們舒活眼眸,更給畫一般的景物帶來無限生。長而彎結了冰,滑亮如鏡,曲遊翻轉,隱隱現現,真以為仍在流動的銀河,從遠處一直延伸近處,再彎向遠處。若有人從山頭那端往下滑,必能順暢無阻地洩往無垠的夢幻世界。
另有一條嵌在雪中的黑河,滾流般刺向山的另一邊--那座龐然無際的都城。黑河在流,也有聲音,流的是穿梭不息的人群、馬車。雪花濺落泥,官道一路溼漬漬,讓人渾身著了粘糖似的,很不舒服。
小邪就坐在一輛破了一半車門的馬車上,雙腿蕩在車後,懸空的甩來甩去,他正甚有興趣地看著緊跟不放的另一輛排場十分豪華的馬車。
馬車再行,酷冷的冬季裡,小邪仍一身便衣,一點也不覺得冷。豪華馬車的車伕已瞧見小邪如此「神勇」,禁不住向他投以佩服眼神。小邪想裝出一副不在乎神情,但就是裝不出來,讓人覺得他十分怪而好笑--
--明明就是得意樣,卻百般做作,像小孩扮大人一樣,甚為惹人。中年車伕已忍不住笑出聲音。
車中傳出女人聲∶「阿安,你笑什麼?」聽聲音,是個少女。
「回小姐,沒......沒有!小的只是想笑而已......」
小邪一時興起,笑道:「他在笑我,你們看,我是一個很好笑的人!」
他扮鬼臉,伊伊呀呀,叫聲也甚怪,目的乃在想引誘車中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