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那女子稍帶興奮的聲音傳出。
又有一較低沉聲音傳自車後:「小姐,您千金之軀......」車後已伸出一位頭挽髮髻,似如富家子弟的年輕人,他乍見小邪,亦稍微愕楞,頓覺小邪有股邪,隨時都能深深吸引他人。但只一楞,他馬上叱道:「小鬼,沒你的事,快躲回破車裡,少惹麻煩。」
小邪瞄向他,就是看不慣他那副油頭粉面型的男人,喃喃道:「我怎麼老是碰上像你這不像男人的男人?唉!真衰(倒霉)啊!以前有個青繼山,再來一個洛可,再一個陸伯欣,我猜......你也是用扇子的吧?」
「大爺用的是劍!」那人抖起劍鞘叫道∶「再不進去,小心我砍下你腦袋。」
小邪有些失望,怎麼猜錯了,他仍不心,道∶「我想你還是有扇子,只是大雪天,你不好意思用,對不對?要是你說對,我就進去,用爬的進去。」
年輕人以為小邪畏懼自己,更形狂妄道∶「不錯,大爺不但有扇子,而且有叄把,你現在可以爬進去了吧?」
「好,我爬。」小邪輕笑地回答。
車內已傳出另一女人聲音∶「真沒用!」
小邪仍一本正經,比手劃腳道∶「我爬呀爬,爬上天來,爬下地,爬過山河,爬過家,左一爬呀右一爬,爬上樹呀爬下石,前一爬呀後一爬!」
看樣子他是爬不完了。
年輕人喝道∶「你爬完了沒有?大爺是要你爬進車!」
小邪嘆道∶「難嘍!你沒聽到我爬的全是不會動的?馬車會動,大概要叄十幾年吧!」
此語一齣,連小邪前座的車伕都笑出聲音,豪華車廂更傳出咯咯笑聲。年輕人怒沖天,猛躍車頂,高碩身軀罩著一身白貂皮鬥蓬,高貴是有,雅緻卻差些,上翹的眉毛,更顯一副高傲,冷笑不已∶「你現在進去還來得及,否則...哼!地上的泥巴,就是你的午餐。」
小邪嘆道∶「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哭(古),我又何處得罪你了?何必逼人太甚呢?」
年輕人冷笑道∶「你騷了車中小姐,就是犯了大罪,大爺沒割掉你舌頭,就算是客了!」
小邪「哦」了一聲,道∶「這麼嚴重?慢來,我得問問看,總不能你說說就算數!」神情興趣地朝車廂問話∶「哈羅!大姑娘,我有冒犯你嗎?」
「什麼叫‘哈羅’?」姑娘好奇地說。
「是打招呼的話,波斯傳過來的,好像是什麼羊叫的聲音。」小邪道∶「我國的羊見面都是‘咩咩’直叫,在比誰漂亮,番邦的羊都叫‘哈羅’,大要也是讚美的意思吧。懂了沒?懂了就該換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小邪的解釋,惹得姑娘輕笑不已。他的吹牛功夫果真到家,無啥道理之事,仍能說得頭頭是道,讓人真以為有那麼回事。
笑過一陣,車內已傳出俏皮聲音∶「我嘛....你說有無冒犯我?...」
小邪甚有自信的回答∶「本來就沒有這回事,你的護花使者硬要說有,太霸道了。」
笑聲又出,突地一聲傳來∶「有,你已冒犯了我!」
年輕人頓時哈哈大笑,震得馬匹稍微慌而蹄步已亂,他叱道∶「聽到沒有?再不進去,休怪我手下無情。」
小邪不服道∶「死丫頭啊,你口是心非,想陷害忠良,說話要憑良心。」
姑娘似乎存心和小邪過不去,刁鑽道∶「有就是有,你和我說話就是冒犯了我,你又能怎麼樣?」
小邪不怒,反笑∶「好,有撇!天底下也只有你們這些不怕死的人敢來惹我。」他抓起車上積雪,就往對方車廂甩,戲謔道∶「下雪嘍...」
車伕頓時揮掌想攔下雪團,可惜他這平凡身手,要本一無用處。
雪團衝破兩寸厚紅檜木窗,霎時有兩聲叫傳出。
年輕人大怒,喝道∶「小子你不要命了?」他想出手,卻怕濺起的泥會弄髒一身白鬥蓬,一時甚為躊躇,光是吼叫,無啥用處。
小邪甩得興起,再壓雪球,又往對面砸,笑道∶「大雪又來嘍......」
叫再次傳出∶「王峰你快將他拿下嘛......太可惡了,我衣服被弄溼了!」
大小姐衣衫都不保了,王峰若再顧及鬥蓬,恐怕佳人就要責罪了,然而不停濺起之泥,仍怵他目,他心,大小姐叫聲又傳出,因為小邪又賞她一團雪球。顧不了,大喝一聲,他已抽出長劍,凌空飛掠前面丈餘遠的小邪,存心一劍刺穿他心窩,然後借力倒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