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邱公公但覺興奮和詫∶「誰有這麼大的本事?......無聲無息地就把城門給鑿穿了?走,一起去看看。」
叄人馬上奔出總督府,繞過清冷街道,除了叄叄兩兩叫賣早點攤販外,百姓今天似乎起得較晚。
其實不然,方靠近城牆,一陣喧嗶已傳出,王堅叄人不得不加快腳步,竄出街道轉角,頓見一大群人圍著城牆指指點點,笑聲不斷。
城牆硬方石塊已被拆去,長高四丈,足足只差兩塊方石就貫穿城頂,寬兩丈,要比普通城門寬出一半,削得方方正正,整整齊齊,所拆卸千斤重至少有五百塊的巨石,早已不見蹤跡,門外一片黝黑,還罩著幽冥般的薄霧,彷彿一座通往地獄之門。
王堅叄人擠過人群,瞧得啼笑皆非,真不知世上有何人會幹這無法想象而又無聊的事。
他問∶「何時發現的?」
江頭領道∶「卯時左右,巡邏衛兵從此門出人,方發現不對,屬下還以為是指揮使您開的......」
王堅怒目咬牙,早已聽見群眾不時傳來「是那小孩鑿的」「他的本事好大」......等讚美小邪的話語,他厲道∶「混小子,我一定不放過你!」
邱公公道∶「王僉事,你知道拆石塊的人是誰,會是昨天震垮城門那人?」
王堅瞠目咬牙,怒意難消∶「正是他,除了他,誰敢如此狂妄,而且他還有大鏢車要出城,一定錯不了!」
邱公公狡詐一笑,道∶「若是他,王僉事你就要小心了,昨天他震垮城門,得以逍遙自在,就算此門是他拆的,若無證,恐怕你也奈何不了他。」
王堅冷笑道∶「我不信他能逃出我手掌心,先逮下他再說。」
江頭須道∶「指揮使,屬下覺得......那小子和他的名字一樣......有點邪......」
王堅叱道∶「管他什麼楊小邪、楊大邪,敢本官作對,任他多邪,也只點有死路一條!」
「楊小邪......」邱公公突然慎重道∶「王僉事所說的可是一位身材較高,滿臉邪,頭上斜綁一束沖天髮束的小孩?」
「正是他。」王堅回答。
邱公公頓時奸笑起來,道∶「冤家果然路窄,這筆帳有得算。」
王堅不明白他的意思,道∶「公公您......您也碰過他?」
邱公公狡笑道∶「不錯,當時在開封劫法場,救走叛賊張克正的人就是他,他早已被通緝,現在王僉事可有正當理由逮捕他了。」
王堅正愁找不出理由,如此一來,他已奸笑起來,道∶「好,很好!逮住他,就來個--斬立決!」
邱公公道∶「咱們回去,隨便弄張通緝令,趁他尚未察覺之際,將他逮住,記著,要多派人手,那小子是有點邪。」
「謹聽公公指示,下官自會小心。」
有此「佳音」王堅和邱公公不再耽擱,寫上叫江頭領維持現場秩序,兩人已返回總督府,準備逮捕小邪。
如此發展,恐怕也是小邪所料未及的吧?
「楊小邪--你快點起床,不好啦--」
小丁急匆匆地跑向後院左廂房那間掛有黑色木牌,題著「通吃龍巢」的雅房,雙手如雨點般打向門扉,砰砰直響。
「小邪--不好啦--好多好多的官兵圍過來了,你快起床嘛--」
房裡此時才傳出甚為委屈之聲音:「什麼好不好?你知不知道,睡覺被人吵醒,是最不好的事情?」
小丁可沒時間和他再搭訕,急道∶「快點嘛一一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好好好,我快!快--」門扉一開,小邪已睡眼惺忪地跨門而出。
突然小丁尖叫,雙手掩臉,似著了魔般往後閃去。
小邪埋怨道∶「你鬼叫什麼?我不出來,你也叫,出來了你也叫,發神經不成?」
小丁紅著臉道∶「小邪你怎麼......怎麼不穿衣服.....」
小邪反視身上那條短緊水靠,白眼叫道∶「你要快,我就快,不穿衣服,夠快了吧?大清早的,叫什麼叫?害我銀子忘了拿。」
小丁實在拿他沒辦法,急叫道∶「那你赴快進去穿衣服,拿銀子,拜託,拜託!」
「有你在,我怎麼拿?說得那麼容易,想拿就拿?你以為是神仙啊?」
小丁被刷得莫名其妙,不解道∶「你怎麼了啦?銀子不就在你......」
「在哪裡?」小邪瞪眼道:「在周公的包袱裡,好不容易才蠃他十萬八千兩,被你一叫,那老賊頭早就不知溜到哪裡去了?你有辦法,你去給我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