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洋剛帶著一幫兄弟鏟了學校裡另一個老大的地盤,褲兜裡的手機就響了,手上還沾染著別人的血跡,林海洋懶洋洋的斜倚在牆上看著落在山頭的夕陽,「喂,杜輕輕,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情。」
「今天晚上有時間嗎?」,電話那頭的杜輕輕問。
林海洋大大的眼睛微微的眯在了一起,說話的語氣痞裡痞氣的,一旁站著一幫的兄弟正商量著要去哪裡聚餐,少年的眼睛望著澄澈的天空想了半晌說:「杜輕輕,我不是說了嘛,你什麼時候喜歡我,再給我打電話,你現在要請我是不是代表……你決定做我的女人了?」。
說到最後,尾音輕輕的上揚,帶著一抹挑釁的味道,唇角的笑容越發的張揚,逆著陽光林海洋看著自己透著粉紅顏色的手指,上面還殘留著別人的血。
「林海洋,這件事情今天見了面我再和你商量,如果到時候你能到場的話,我會考慮一下的。」杜輕輕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海洋拿開手機看著螢幕上的女人,笑了笑,不過是一個女人還真把自己當成了天王老子了不成。愛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小爺他還不稀罕呢!
直接將手機往背包裡一扔,對著一眾正鬧騰的人說:「今天我先走了,你們去哪裡消費都記在我賬上,不用省著!」,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幫人歡呼的聲音,吹口哨的聲音,還有誇讚的聲音。
林海洋全當沒有聽見,背了自己的背包轉身就走,將自己頭上的棒球帽壓得低低的,劉海順著他的額頭柔順的貼下,手機再次響起的時候,少年的臉上忍不住勾出了一絲的譏諷,「喂——杜輕輕,你想好了嗎?如果你喜歡我,我就答應今晚去陪你怎麼樣?」。
杜輕輕死死地扣住手機,鑲著小顆粒水鑽的指甲在手機蓋上劃過一絲的痕跡,好一會兒才壓下心裡的那口氣,說:「好,林海洋,晚上九點在老地方不見不散。」
結束通話了電話,杜輕輕面色猙獰的將手中的手機狠狠地砸在了床上,手機被反彈在地上砰的一聲發出了悶哼聲。如果不是上一次搞出了人命家裡不允許她再動用任何人力和物力,並且嚴重的警告她如果再惹了麻煩就不管她,她會找林海洋這個小雜種。
陰著一張臉將自己的手機撿起來,杜輕輕走到梳妝檯前坐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緩緩地勾出一個笑容,就林海洋那個私生子也想讓自己喜歡上他,真是做夢!
她杜輕輕是杜家唯一的正牌大小姐,要嫁也是嫁給家裡的正牌少爺,林海洋這一次看在你還有利用的價值上,我就先順著你,等你沒了利用的價值,就別怪我……
啪的一聲將梳子拍在了桌子上,手腕上傳來鈍痛,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被梳子劃破了,細細的柳眉忍不住皺在了一起,在心裡低咒的一聲倒霉,伸手去啦抽屜卻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包紮的東西。
「怎麼了,輕輕?」,凌母上樓看到杜輕輕在找什麼忍不住關心的問。
杜輕輕將手伸出來擺在凌母的面前,兩隻眼睛微微的紅了紅:「喏,阿姨,輕輕的手指剛才不小心劃破了,好痛。」
凌母抓著她的手看了看,的確是一直在流著血,心疼的說:「傻孩子,阿姨這就給你找醫藥箱,乖乖的呆在這裡別動。」
凌母走出了房間,杜輕輕垂下眸子看著鮮紅沿著自己白皙的皮膚緩緩地流淌,像極了一隻貪婪惡毒的蛇繞著她的手腕,面無表情的將手腕覆在手腕上將上面的血一點一點的舔乾淨,輕聲的嘀咕:「味道不錯呢。」
——
聖誕過後,凌父打電話讓兩個人回家,蘇流年結束通話了電話掃視了房間一圈,忽然覺得有些捨不得,這個地方待得久了不知不覺得也就多了很多的感情,而凌家老宅於她不過是一個陌生冰冷的地方,如果不是凌天南,或許她永遠也不會踏進那個地方一步。
在別人的眼裡那個地方是一生巴不得住進去的地方,而她卻是巴不得不要住進那個地方。
凌家特意派了專車來接兩個人,蘇流年很意外的看到了許久不見的李禮,這段時間李禮像人間消失了一樣,再次看到李禮就算他的態度很惡劣,蘇流年在這偌大的凌家還是感到了一絲的安心。
最起碼,不是除了凌天南誰都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