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房間裡寂靜的只剩下兩個人一聲長一聲短的呼吸聲,凌天南的眸子那麼溫潤清澈,笑起來似乎帶著陽光的感染力,「天南,知道怎麼穿衣服嗎?」。
凌天南愣愣的看著她,半晌伸出手指點在了她的眼角上,那裡有一滴的汗水,不知道是剛才在廚房勞動量太大還是窘迫的,「水。」
蘇流年伸手抹掉汗水,臉上出現一抹的緋紅,尷尬的將衣服放在凌天南的手上,轉身飛快的跑出了房間,大聲說:「把衣服換好!乖乖的!」。
砰的一聲關上門,捂著自己的急促的胸口,跳動的頻率似乎全世界都聽到了。
「砰、砰、砰。」身後的門忽然響起一聲一聲急促的響聲,愣了一下,蘇流年轉身對著門內說:「凌天南,你聽話,把衣服穿上再出來!」。
門內忽然沒了聲音,以為是凌天南聽懂了話,便站在門外靜靜的等著。
過了一會兒裡面依舊沒有任何的聲音,蘇流年焦躁的走了幾步又轉身趴在門上聽了聽聲音,「換好了嗎?」。這麼久的時間不可能沒換好吧,又想著他現在的樣子怎麼會自己換衣服呢,擔心他出什麼事情,蘇流年著急的開啟門。
引入眼簾的東西卻讓她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坑裡才算完事,凌天南竟然把自己脫得光溜溜的正筆挺的站在房子中間,手裡還拿著一件衣服,看到她近來忽然笑了笑,扔掉手中的衣服就向她跑了過來,猝不及防的被他一頭抱在懷裡,蘇流年甚至有種錯覺,凌天南沒有得癔症。
呆愣了一陣,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伸出手想從他懷裡鑽出來,卻被凌天南抱的緊緊地,抬起頭剛好碰到他垂下來的腦袋,唇角滑過一個溫熱的東西,蘇流年的一張臉刷的一下紅成了一番茄。
「凌天南是不是在裝傻?!」,半晌蘇流年抬起頭古怪的盯著他,凌天南卻只是呆呆的抱著她,眸子裡沒有一絲的變化。
無力的垂下手,壓下心裡的失望,勉強的笑了笑說:「去把衣服穿上吧,我們今天出去吃飯。」她現在只能把他放在眼前的範圍,如果不在了她就沒辦法安生半分。
凌天南嘴角緩緩地揚起,看著她笑了起來,那模樣和她的笑容幾乎一模一樣。
緩緩地拿下他的胳膊,蘇流年也不避諱了,直接關了門讓凌天南當著她的面把衣服穿上去。只是凌天南似乎只知道怎麼脫衣服而不知道怎麼把衣服穿上去,拿著毛衣就往頭上套,結果把頭套在裡面出不來了,雙手拼命的扯著衣服想要把衣服扯下來,蘇流年趕緊上前抓住他的手不讓他自殘式的穿衣服。
將衣服從他頭上拉下到身上,凌天南咧開嘴笑了笑,很高興的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流、年、喜歡、你。」
蘇流年嘴角的笑容僵硬在了嘴角,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僵硬了讓她無法思考,而眼前的迷濛的看著凌天南的身影漸漸的模糊,而後凝結成淚珠緩緩地落下來,砸在了他身上,「你說什麼?凌天南,你說什麼?」。
「喜、歡。」每一個都那麼費力,他咬著每一個清清楚楚的從嘴裡說出來,認真的讓人怦然心動,蘇流年想要讓自己止住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大串大串的淚水落下來,洶湧的讓人猝不及防,欣喜地無法抑制。
凌天南無措的伸手想要擦掉她臉上的淚水,伸出手,似乎被她灼熱的淚水燙著,指尖的淚水在空氣中慢慢的失卻了原來的溫度,那麼的冰冷,「流年,不,哭,不,哭,天南,乖。」
脆弱的聲音微微的顫抖著想要勸慰他,像個犯錯的孩子一般。
那一瞬間,她的心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鑽心的力道,疼痛卻有著一種不知道的滋味在裡面,連忙將面龐上的淚水抹掉,抬起頭對著他說:「不要怕,我沒事,是太高興了,知道嗎?」。
伸手將他的手放在了唇角,而後緩緩地扯出一個笑容,「這是高興,知道了嗎?」。
凌天南也緩緩地露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笑容,蘇流年笑了笑,讓他坐在了床上,先給他套上了襪子,而後套上了內褲和褲子,完成了穿衣服的任務,蘇流年才發現剛才給他穿衣服,自己竟然對凌天南的身體沒有產生恐懼的感覺,自從他和她在一起之後,每一次床上的強迫都會加深她心裡的恐懼。
害怕看到凌天南,更害怕看到她的身體,會讓她覺得自己很髒很髒……現在似乎她對他沒有了那種深入心底裡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