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請進。」李禮冷著一張臉,對她做出了最標準的請的姿勢。
院子裡斷斷續續的傳出來鋼琴的聲音,生疏的程度像初學的一樣,蘇流年牽著凌天南的手走進了房間裡,凌母正手把手的交著杜輕輕,嘆息:「又彈錯了,輕輕,你從小到大就只學了這麼一首曲子還是學不好,真是個廢丫頭呦。」
話雖然是責備的,可是語氣裡滿是疼惜的意思,蘇流年輕聲叫了一聲,「凌太太好。」
杜輕輕一個失手,重重的按在了鋼琴上,「嗡」的一聲,一個雜亂的音符在房間裡傳開,凌母和杜輕輕齊齊的回頭看向兩個人。
沉了臉色,凌母走到兩個人的跟前對蘇流年滿是責備,「你看你,一點家教都沒有,回來就回來了,那麼大聲音做什麼,干擾輕輕的練琴。」,數落完蘇流年又將視線落在了凌天南的身上,想要上前看看自己的兒子,腳下剛動又想起來最近兒子對自己做的事情。
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你帶天南上去吧,好好的照顧他,讓我兒子受了委屈我是不會饒了你的。」
蘇流年從來沒看到一個女人可以變化如此的快,心裡壓著氣,又礙於自己還要留在凌家照顧凌天南不能和她撕破臉,只得悶著聲往樓上走。
杜輕輕坐在鋼琴邊,看著蘇流年的纖瘦的背影,嘴角輕輕的勾出一個笑容,紅潤的指甲按在乳白色的鋼琴鍵上,輕輕的呢喃:「看你還能得意到什麼時候,敢和我搶東西,真是……。」
「輕輕,就練到這裡吧,阿姨今天不舒服。」,凌母滿是倦容的說,她現在只要一看到蘇流年就心裡發火,偏偏自己的兒子又只認定了這麼一個女人。
現在的女孩子,像輕輕這麼知書達理、善解人意的不多了,唉……如果兒子能夠清醒過來,她一定要讓兒子娶輕輕做她兒媳婦,那個蘇流年不提也罷。
「阿姨,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陪你去花房吧。今天聽傭人說,花房裡新進了白玫瑰,我還記得小時候阿姨最喜歡用花做頭飾呢。」杜輕輕走到凌母的跟前,挽上她的手臂,活潑的笑著說。
凌母看著她的笑容,眉宇間也鬆了不少,點了點她的額頭說:「你這丫頭還說,我記得有一次你和天南你們幾個鑽進了我的花房裡,把我所有的花都毀壞了個乾乾淨淨,可把我心疼壞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一轉眼之間你們都長這麼大了,唉,說起來阿姨都老了。」
「哪裡會,哪裡會,阿姨在我的眼中永遠是最年輕最漂亮的。」,杜輕輕笑的更甜了,只是那笑容卻未達眼底,一直敘敘說話的周靜欣並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也更不會想到身邊這個她認可的乖巧的女孩子,會做出讓她追悔莫及的事情。
好不容易哄了周靜欣開心,晚上藉口說是有個朋友聚會,杜輕輕終於能從凌家出來。
打車到了約定的地點,杜輕輕推開門看到雙腿大敞正在叼著一支菸的林海洋瞥了一眼,沒想到他會這麼早就過來,順手關上門,杜輕輕笑著走到了沙發跟前坐下。
白嫩的手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剛好就搭在林海洋的腿上,摩挲著他大腿的一側,杜輕輕笑的很是嫵媚,眼線被她故意拉長塗了黑色的眼線,在包廂幽暗的燈光下,眼裡流轉著似有似無的勾引,「這麼早就過來了,海洋,你看我人都過來了,是不是……」。
「噓……」,林海洋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壓在了她火紅的唇上,犀利的看著她的眼睛,看的杜輕輕心裡直髮怵才輕輕的吐出了一口熱氣在她的面上。
「杜輕輕,這一次是你有事情求我,不要和我談條件,你沒資格。」
一句話讓杜輕輕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胸口起伏的厲害,他知道她在生氣。這麼個大小姐要什麼有什麼,現在有求於人,只是一個簡單的口頭上的侮辱便受不了了?
讓他林海洋幫著辦事,那就應該拿出誠心,還真拿他當成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嗎?
很努力的將自己快要爆發的怒火壓下去,杜輕輕面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勉強的笑著問:「那你想要什麼條件,儘管提出來,我杜輕輕只要做到的立刻就給你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