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母親安排給一位貴『婦』人搭訕,自己卻折了回來——?「你小子不好好地陪著老婆,瞎跑個什麼勁?」
「那你呢?小子——你放著漂亮的未婚妻不抱,卻拉著自己的老媽到處招搖,是何居心?」鍾離瀚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譏。
歐陽聖忽然蹙眉不語,深邃的眸子裡似乎隱藏著一絲黯然的情緒——?「你小子不會是把人家給甩了吧?」
「是她甩我,不是我甩她——」歐陽聖嘆了口氣,並不打算隱瞞好友什麼。
「不會吧?她區區一個小小的服務生怎麼可能會丟掉你這隻大金龜?」這女人的腦子壞掉了不成?
「服務生?你說什麼服務生?」
「我剛剛有看到她在這裡給客人端酒水來著——」
下一秒鐘,歐陽聖俊臉一凜,大掌撥開眾人,敏銳的眸子在偌大的宴會上四處搜尋著——「鍾靜蕾——」
驀然一聲斷喝,駭得鍾靜蕾渾身一抖,手中的酒杯差一點掉落在地上。
「主……主管!」她用力按住那隻搖搖晃晃的酒杯,免得它突然掉在地上給自己闖禍。
「你今年都幾歲了還在玩家家酒的遊戲?」主管怒氣衝衝地繞到鍾靜蕾的面前,瞪得溜溜圓的小眼睛直欺到她的小臉兒上,「我都觀察你多時了,這幾隻酒杯擺來擺去都被你擺了不下十遍了,你自己有沒有數過?」
「呃?我沒有——」天地良心,她滿腦子都是驚慌失措,不知該怎樣捱過今晚,哪裡會有那個心情數酒杯?
「那你在幹什麼?」主管的嗓門再一次地提高,嚴聲歷氣地怒吼一聲:「不知道外面的姐妹都忙昏頭了嗎?」
「啊——」鍾靜蕾瞠大眼一聲尖叫——?「啪——」酒杯碎裂的聲音接踵而至——?「鍾靜蕾——」主管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不怪我,是您的聲音太高了!」鍾靜蕾及時按住另一隻搖搖欲墜的高腳杯。
「你的意思是我打碎的囉?」主管再次把臉湊到鍾靜蕾的面前,食指反指著自己的鼻尖,雖說仍是滿臉的怒氣,聲音卻比先前壓低了許多。
「本來就是嘛!」鍾靜蕾的聲音更低,低如蚊蚋,但還是被主管聽得清清楚楚,不——應該是猜也猜得到她嘴裡在咕噥些什麼,憑自己帶了那麼多年服務生的經驗,每一位服務生對接自己的話語自己都能夠背得出來了,一看錶情就知道她咕噥的是哪一句。
「你信不信我立馬炒掉你?」威脅的意味很濃,主管甚至幻想著下一刻這個漂亮的小女生跪倒在地上求饒的表情。
「當然信——」鍾靜蕾忽然靈機一動,自己正發愁逃不掉呢,這倒是一個好機會,大不了不要工錢,就當是今天下午白忙活了,不——也不是白忙活,她記得覃捷說過她們已經是好朋友了,那就算是幫朋友的忙了,自己沒有送她兒子滿月酒禮物,幫幫忙也是應該的。
「我馬上就走——主管。」放下酒杯,她拍了拍小手,瀟灑地一個漂亮轉身,就要走向門口,曙光在前,她再也不用擔心會被那個惡魔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