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讓人頭疼!
今天晚上她接了一份鐘點工,在一家大宅的後花園裡幫忙做服務生,好像是擺什麼小孩滿月酒什麼的,不管他,反正自己只管端茶倒水,不——是端酒水才對。
不過,這家大宅還真是豪氣,院落大得出奇,花園的景緻更是美不勝收,這場酒宴也佈置得超級豪華,他們二十多個服務生外加幾個主管從上午一直忙到晚上才總算把所有的餐點擺放整齊,現在就等著七點鐘的酒宴開始了。
終於擺好最後一打酒杯,鍾靜蕾這才鬆了口氣,直直地立在一個角落等待著客人的差遣。
燈火輝煌,人影攢動,陸陸續續前來祝賀的賓客越來越多了起來——?七點鐘的鐘聲響起,特邀的樂隊奏出來第一支歡快喜慶的曲子,酒宴主人在眾多賓客的祝賀聲中也笑盈盈地走上前臺——?「今天是我們雷家大喜的日子,多謝前來祝賀的貴賓們,我雷家成代表犬子雷雋向大家鞠躬致謝!」
譁——臺下傳來一陣熱烈的掌聲!
鍾靜蕾這邊早已忙壞了頭,她不停地穿梭於人群之中,小心翼翼地端著滿滿一托盤的紅酒,送到每位需要的客人手中——?「服務生——來杯紅酒!」鍾離瀚伸手捻了下響指,招來剛好走到自己身邊的服務生。
鍾靜蕾停下來,微微欠了欠身。
「你?」鍾離瀚要端酒杯的手僵在了空中,訝然地望著面前的服務生。
見客人久久不端酒杯,鍾靜蕾這才抬起眼眸,呃?眼前正緊緊地盯視著自己的男人好熟悉哦,是在哪兒見過嗎?從他衣著光鮮的外表來看,肯定不是自己朋友圈子裡的人,那麼應該是——?啊——想起來了,該不會是歐陽聖的朋友吧,自己參加過他們的婚禮,只是一直未說過話而已,歐陽聖只拿自己是臨時客串的演員,從不介紹他的朋友給自己認識,所以自己也只是僅僅記住他們的外表而已,根本不知道他們姓甚名誰。
「你是歐陽聖的未婚妻?」鍾離瀚終於看清楚了,滿臉興味地盯著眼前的服務生,臭小子,自己優哉遊哉地在宴會上花天酒地,卻讓自己的未婚妻為自己端盤子,本以為歐陽聖是個憐香惜玉的男人,如今看來還真是看錯他了。
「不——不是,先生,您大概認錯人了!」鍾靜蕾連忙搖頭否認,什麼未婚妻,契約已過,她還是做回原來的自己,根本和他們圈子裡的人搭不上邊兒。
「先生,這是您的酒!」迅疾端了一杯酒,遞給眼前的男人,轉身遠離他的視線。
不是?鍾離瀚愣愣地看著手中的酒杯,豪氣地一飲而盡,那還不簡單,馬上就可以現場認證。
溫柔的眼眸看了看不遠處正興高采烈地和王雅楠說笑的琪兒,這兩個女人自從同一天結婚之後,便成了最要好的朋友。看來自己大可以放心地找朋友聊天了!
呼——鍾靜蕾疾步走到一個客人稀少的角落,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心裡暗自揣測在這裡會不會碰上那個惡魔。
蠢——輕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還用說嗎?她現在已經大概猜出這裡是誰的家啦。算算距離上次那個覃捷生小孩兒的時間恰恰應是一個月,那麼就是她的滿月酒嘍,老天,這不就說明會百分百遇上那個惡魔,如果讓他看到自己在在這裡做服務生,又恰恰是他朋友小孩的滿月宴,他會不會嫌丟了他的顏面?老天——他會殺了自己的!
怎麼辦?現在才想到逃好像已經晚了耶!不管了,還是先躲躲再說吧!
鍾靜蕾端起空著的托盤,匆匆走到後臺的酒水間,裝作在裡面整理酒杯,久久不肯出來——?「老兄——」鍾離瀚一把拉住正挽著母親手臂打算向雷家成夫『婦』走去的歐陽聖,一臉賊笑地向他使著顏『色』。
切——歐陽聖輕扯了下唇角,眉梢微微揚起,這小子又在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