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念遠

念遠郡主?調換回來?

魏娘子瞧了姜纓一眼,道,「念遠郡主是半年多前,王妃命人自陽平城鄉下尋來的,說是主上的遺珠。今年約有十四歲,起初主上瞧了信物,還當是真,便為她賜名為念遠,與府裡嫡小姐等同。」

難怪當時主上先頭雖失望,但還肯看顧一眼,後來簡直對這位新認來的女兒是視而不見了。

原是跟這位正主相比,那位明顯就是贗品,王妃實是自作聰明了。

以為弄個假小姐來,就能暗地裡寒磣主上的心上人,讓主上移情,把目光轉向王妃身上麼?

陽平城?

姜纓登時想到了那個不知去向的姜三妮,面上帶了微笑,問道,「那位念遠郡主原本可是姓姜?身量瘦小,頭髮枯黃,眼睛有些狹長的?」

這麼想來,姜三妮還真是頂了姜二妮的身份。飛去枝頭做鳳凰了。

乍然得知這個訊息,姜纓不僅沒有身份被頂替的憤怒,反而有種莫名的歡樂感。

魏娘子平靜的目光中帶出了絲笑意,「念遠郡主初來時確實是那般,不過如今也變了模樣。」

那位念遠郡主第一頓飯就吃光三盤菜,三碗米飯外加一盆湯,這般大的食量登時在全府傳為笑話,後來更是如饕餮一般,聽說什麼好,就狂吃海塞…

念遠郡主聽說燕窩可以讓皮子變得水嫰。就一天三頓,每頓一大盆的狂吃,結果吃到鬧肚子上吐下洩的事也是王府歡樂八卦之一啊。

如今的念遠郡主。受了許多教訓,模樣比初來時強了許多,行事舉止看著倒有些端莊範兒了。

姜纓瞭然地一笑,以姜三妮的性子,肯定在王府鬧出的樂子不少。只是…

「方才聽你說起調換回去?怎麼個調換法?」

魏娘子一笑道,「屬下會些易容之術,等小姐的花轎進了王府,便有劉公公做接應,將那個念遠郡主易了容,跟小姐換一下就是。只是要委屈小姐要易容幾天了…」

看著姜纓眉頭微蹙,又加上句,「這只是最後的辦法。王府那邊,會盡量拖著時間的。」

姜纓心說拖著時間到最後還不是一樣地要調換?

咦,等等,難道說…

寧遠王有信心,把皇帝的聖旨變成一紙空文?

把聖旨變成空文。除非…寧遠王莫不是這兩年就要動手?

但如果寧遠王要動手的話,自己這個身份已被皇帝所知。只怕會和高寒一般,都是做人質的下場。

姜纓心中琢磨,要這般的話,倒還不如早點嫁到王府去,自己就可以脫身了。

不過比起將來要在王府討生活,姜纓倒寧願一直住在白雲堂。

到了第三天,王醜姑回來了。

看她那有些垂頭喪氣的表情,姜纓就知道定然是尋人無果,雖然也知希望緲茫,姜纓還是心頭湧上了一陣失望。

王醜姑自從跟著姜纓以來,一向都是知足常樂,雖然面上表情略顯木訥,但還是能看出來總是樂呵呵的,這回的眼神卻有些蔫了。

「小姐,我們幾個人一直打聽著追出城外,確實那幾個人是往往北邊去了,帶著個生著病的年輕人,…他們肯定是把衛公子打昏了帶走的,我和長富幾個人追到了北芒山,就沒了他們的行蹤,怎麼也打聽不著了。」

王醜姑邊說著話,泫然欲泣。

衛公子多好的人啊,生得俊,還會賺錢。

本來以為和小姐正是一對璧人,將來成了親生了娃,自己就一直跟著小姐,他們也不會嫌棄,自己還能幫著防衛將來的小小姐和小公子。

如今衛公子就這麼眼睜睜地不見了…

小姐又要被迫嫁給那個兇狠的高寒…

一向都很是神彩飛揚的小姐,如今卻是面帶憔悴眼底發青的模樣。

唉,這些天小姐肯定也是擔心得吃睡不好了。

王醜姑覺得這簡直就是戲文裡唱的那種才子佳人間,總有波折重重,小人在其間破壞搗亂的故事啊。

這邊二人相對愁悶,此時正在距離京城數百里外的深山之中,卻正在上演著天雷逼人的場景。

熊熊燃燒著的篝火邊上,坐著一位被綁得跟只粽子似的少年。

因全身上下都被綁著,少年只能背靠著大樹,才能勉強坐穩身子。

目光憤怒而神情苦逼,狠狠地瞪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幾個漢子,控訴的聲音略帶沙啞。

「你們還不放開我!」

ps:魏娘子:寧遠郡主進王府的時候啊。。。巴拉巴拉。。眾人大笑。小纓大笑捶床。小纓(回過神來):我去,以後調換回來,這些笑話不都要背在本王身上麼!本王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