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想哥哥麼?

惑國毒妃 青青的悠然 第1頁,共2頁

來人一襲深紅廣袖流雲袍,肩頭披著一件華麗的雪狐大氅,頭頂束著金冠,一晃眼,讓她幾乎覺得自己看見了百里初。

但是隻待定睛一看,她便明白來人是誰。

「齊王殿下。」秋葉白看著百里凌空,神色淡漠地道。

「參見齊王殿下。」大臣們也是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神色怪異地抱拳行禮。

「諸位不必多禮。」百里凌空看著群臣的反應,臉上笑容漸深。

「不知殿下來這裡是有什麼事情麼?」她淡淡地道,心中有點不耐煩,

尤其是看著他,便想起那個在明光殿地下深處沉睡的人。

百里凌空看向秋葉白,眼底閃過一絲異色,臉上卻依舊似含著溫文爾雅的笑容:「本宮是聽說葉白你自郊外回來,便特意來尋你的,不知葉白你今晚可有空,善媛有了好訊息,本王要大擺筵席,岳丈、岳母都會同來。」

眾臣聞言,不管真心不真心,都齊齊再次抱拳道喜:「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百里凌空也含笑抱拳:「既然各位大人都在這裡,那麼本王也就先與各位大人說一聲,稍微遲些便將帖子送到各位府邸之中。」

秋善媛也有孕了?

秋葉白聞言,眼底微閃,隨後看向百里凌空微微一笑:「好,本座知道了,今晚必定備上賀禮。」

「那本王就等著葉白了。」百里凌空微笑道。

秋葉白看著他,淡淡地點頭,隨後轉身向內殿而去。

眾臣也都跟了進去,百里凌空正欲也跟著進去的時候,周宇忽然腳快一步,正巧擋在齊王的面前,微微一笑:「殿下,您是律方節度使,但如今談的是內朝之事,駐邊大員,無詔不得入御書房是太祖皇帝留下來的老規矩,您還是請回罷。」

這算是朝廷的一種忌諱,也是對手握重兵的邊疆大吏的一種警告。

百里凌空看著周宇,眼底閃過一絲冷色,但隨後又恢復了微笑的模樣:「周提督好記性,周公教出周提督這樣的好兒子,想必很是欣慰罷。」

說罷,百里凌空也不等周宇再說話,便轉身領著自己的人拂袖而去。

周宇不惱不焦,只不動聲色地對著他的背影一拱手,淡淡地道:「殿下過獎。」

在秋葉白成為首輔之後,他也被提到了二品司禮監提督的位置,與齊王說話,也不必再維持低姿態。

語畢,他忽然又一抬手攔住了一位中年大臣的去路:「趙大人,留步。」

那中年大臣乃是工部侍郎,這會子見周宇忽然攔住自己的去路,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這姓周的紈絝,自從抱上了秋葉白這條大腿以後,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行事風格圓滑與狠辣並濟,把司禮監那監察刺探的陰司手段發揮得淋漓盡致,專門抓人小辮子,已經有不少人遭了他和司禮監的暗手。

「周提督,不知有何事?」趙大人心中忐忑不安地道。

「跪下!」周宇忽然冷聲叱道。

他聲音凜冽,如利劍出鞘,嚇得那趙大人膝頭髮軟,差點就要跪了下去,但是身子軟到了一半,他就想起來不對了,頓時惱道:「周大人,你是二品雖然比我高一階,但是我可不受你轄制,你憑什麼要我跪下,你以為你是誰!」

趙大人的嚷嚷頓時吸引了不少大臣的目光,皆齊齊看了過來,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不贊同的神色,還有人幫腔。

「正是,憑什麼!」

「周大人,莫要無理取鬧!」

「……。」

就連原本離開的齊王百里凌空也因為這頭的喧嚷,頓住了腳步,看了過去。

他身邊的老彭一看那趙大人,頓時顰眉,低聲在百里凌空耳邊低聲道:「殿下,那趙文君乃是襄國公一手提拔的得意門生。」

百里凌空聞言,冷冷地看著那御書房門口,卻沒有說話。

那趙文君見眾人都站在自己這邊,便心中有了底氣,指著周宇的鼻子道:「你們司禮監不要太過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狗仗人勢!」

周宇挑起細緻的眉:「你說什麼?」

他臉色陰鬱莫測,那趙大人心中頓時有些害怕,司禮監的詔獄惡名在外,但這裡可是御書房,所以他冷哼了一聲:「我說你狗仗人……。」

「勢力」的「勢」字還沒有吐出口,周宇已經直接飛起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那趙大人頓時慘叫一聲,隨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劇痛讓他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啊……!」

周宇卻彷彿毫無所覺一般,只淡漠地睨著跪在地上的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大臣們都驚住了,頓時橫眉豎目地怒瞪著周宇。

「你……豈有此理!」

「周宇,你幹什麼!」

「放肆!」

……

「周大人說得沒有錯,有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一道清冽的聲音響起,眾人一驚,齊齊回頭,便見秋葉白自書房又走了出來。

「首輔大人!」趙侍郎抬頭看見秋葉白冰冷的明眸,頓時心中一顫,有了不妙的預感。

在場的都是人精,聽著秋葉白的話,便知道風頭不對,大部分人都先閉嘴,先觀局勢。

隻身一名御史顰眉道:「就算是有罪,也要三堂會審,怎麼可對官員動用私刑?」

也有幾名官員也低聲附和。

秋葉白掃了說話的人一眼,發現除了那老御史素來是個軟硬不吃,哪家都不靠的硬骨頭,另外幾個官員都是杜家一系的。

周宇則是微笑:「老大人,這只是讓罪人跪下,您大概是沒有見過司禮監的刑罰罷?」

「你……。」那老御史被嗆了一聲,正要說什麼,卻被秋葉白忽然甩在趙侍郎頭上的幾本摺子給打斷了。

秋葉白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趙君:「今冬大雪,靠近赫赫附近的北方邊民皆遭遇凍災,去年欽天監就觀測出今冬必有暴雪,讓你們工部在律方、東亭二地修建地庫儲藏物資薪火,你修的是什麼東西?」

周宇也輕嗤了一聲:「磚瓦結構的地庫竟能被雪壓垮了,不過這不垮還不知道你們是拿破木爛枝刷了泥漿建地庫,凍死了多少災民,趙大人,你可以想想你家裡有多少條人命能賠!」

眾大臣聞言,瞬間大驚,這種破木爛枝建的地庫不防水,裡面溫度會比外面的溫度高,雪水滲入地庫之後,便會將薪火和物資全部打溼,這樣的東西如何能救災!

那趙文君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汗如雨下。

其餘大臣也沒有人再出聲,非杜家一系的人都頗為鄙夷地站得離那趙侍郎遠了點,杜家一系的人知道這時候不能惹火燒身,皆保持了沉默。

而那老御史臉色不佳地冷瞪了眼趙侍郎,將那些奏摺撿了起來,看向秋葉白,抱拳道:「首輔大人,微臣願意整理這些證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她點點頭:「有勞老大人了。」

隨後她看向眾人,淡淡道:「好了,各位大人,不要為這種人浪費了你我的時間。」

說罷,她再也沒有看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轉身回了書房。

周宇看著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趙侍郎,露出個冰冷的輕笑:「趙侍郎,司禮監裡已經準備好了您的號子,走一趟罷。」

趙侍郎聞言,頓時癱軟在地,如一灘爛泥一般。

司禮監的詔獄向來都是有去無回,就算能出來也必定脫了一層皮。

隨後他便被周宇身後的兩名廠衛架起了胳膊拖了起來,強行拖走。

拖走了死狗一般的趙侍郎,周宇看向走廊盡頭,正巧見著百里凌空轉身領人離去的背影。

他唇角彎起了譏誚的笑意,隨後也拂袖進了書房。

……

「殿下,那秋葉白和周宇分明欺人太甚!」老彭忍不住低聲怒道。

這般大庭廣眾,當著他家王爺的面就收拾杜家的人,這不是給王爺示威麼!

百里凌空臉色雖然不算太好,但是倒也平靜,只微扯了唇角:「不要妄言,記著自己在哪裡。」

老彭方才想起這一塊也算是秋葉白的地盤,如今這太極殿到處都是司禮監的眼線,那群包打聽簡直無孔不入!

「呸,都是些該死的番子!」老彭看了眼站在不遠處持刀而立的廠衛,忍不住低低罵了一聲。

百里凌空主僕等一行人才走出太極殿,便看見一道人影匆匆迎了上來,那人對著百里凌空抱拳道:「齊王殿下,御花園的桃花生了花苞,皇后娘娘請您過去觀花。」

「母后?」百里凌空微微眯起眸子,隨後點點頭:「嗯,告訴母后,本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