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想哥哥麼?

惑國毒妃 青青的悠然 第2頁,共2頁

隨後,他便領著老彭等人轉了個彎向御花園而去。

「皇后娘娘……這個時辰不是都在誦經,誰也不見的麼?」老彭有些遲疑地道。

百里凌空輕笑,笑容溫潤:「誰知道呢。」

說罷,他負手向前而去。

老彭見自家主子不擔心,但他還是多少放心不下,卻也不能說什麼,只警惕地四處觀望。

那領路的小太監將他們一路領著進了花園的桃花林裡。

那桃花林許多枝椏上果然冒出了一個個花骨朵,看著頗為惹人喜愛。

那小太監卻沒有停留,只領著他們進了桃花林深處的一處木屋前,才恭敬地道:「殿下,皇后娘娘在裡面,您請罷。」

老彭一下子擔心地擋在了百里凌空面前:「殿下,等一下,萬一這是……。」

「秋葉白的陰謀」幾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百里凌空推了來,他幾步就上前推開了木屋的門,只是他在看清木屋內的人之後,不禁一愣,隨後便又笑了起來:「原來是皇祖母和舅公在此。」

那屋子裡坐了不少人,正為首的就是許久不曾出來的太后老佛爺並著何嬤嬤,襄國公也在位上。

百里凌空卻沒有看見自己的母親,但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一邊的百里凌宇身上,頓了頓:「三哥也來了。」

百里凌宇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做聲。

百里凌空也不介意,向著上首的太后行了禮:「孫兒參見老佛爺。」

襄國公對著他擺了擺手:「行了,不要再行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坐下罷。」

百里凌空點點頭,等著老彭命令其他人做賞花狀去放哨之後,便領著老彭進了屋子,盤膝坐下。

「不知舅公這會要與本王說什麼,連老佛爺都驚動了。」百里凌空似笑非笑地道。

其實他不問也能知道個大概,老佛爺這是借了他母后的名義召集的他。

「若是再不‘驚動’哀家……只……怕……咳咳……你們再想‘驚動’哀家的時候,就已經見不到哀家了!」老佛爺蒼老的聲音慢吞吞地響起,隨後不斷地咳嗽了起來,不一會竟吐出一口血痰來。

說罷,她恨恨地看了眼百里凌宇,當初老三竟然敢幫著百里初那樣對她,她記得清清楚楚,若不是他是杜家的種……

襄國公見狀,知道太后老佛爺對百里凌宇心中有怨,便咳嗽了一聲:「宇兒也是為百里初那孽畜逼迫,他不是也解釋過了麼!」

不管百里凌宇做了什麼,一定不是真心要幫助百里初的,而他們杜家已經經受不起再損失一個有杜家血脈的皇子了。

「皇祖母莫要說這些喪氣話。」百里凌空幸災樂禍的目光從百里凌宇的臉上轉回來,無意間看見太后老佛爺手上的帕子,臉色才變了變。

吐血,難道是……

「沒錯,哀家和你父皇一樣……咳咳……得了癆病。」老佛爺蒼老無比的臉上露出譏諷自嘲的神色。

「真真是母子連心。」

百里凌空和百里凌宇二人都彷彿一下子怔然,沒有回過神來。

倒是襄國公極為乾脆,他搖搖手,有些不耐煩地道:「好了,咱們不是來這裡吐苦水的,而是想法子的。」

「想法子?」百里凌宇一愣。

「沒錯,咳咳……你祖母這病怕是好不了。」太后老佛爺有些不滿地白了自己哥哥一眼,襄國公方才稍微收斂一點,不再打斷她。

畢竟他虧欠了這個妹妹不少,引入了燃燈這個狼子野心的,害得太后最後遭了大罪。

老佛爺在何嬤嬤的伺候下服下一枚藥,似精神也好了些,看向他們說話也流利了起來,她嘆息了一聲:「祖母年紀又大了,不知道能撐多久,今兒再難,我也要與你們見一面。」

「祖母,您自然是會長命百歲的!」百里凌宇看著一向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祖母這般痛苦而難過的樣子,心中微痛。

「百里初那個小畜生能死在外頭,或者秋葉白那孽畜能下獄斬首,也許哀家還能多活上幾日。」老佛爺冷哼,渾濁的老眼裡閃過怨恨森然的光。

居然敢那樣折磨她,羞辱她,她一定要讓那些小畜生都生不如死,嚐嚐!

「你們可知道秋葉白那混賬東西在太極殿狠狠羞辱了我們的人?」襄國公忽然冷聲道。

百里凌宇眸色微動,卻沒有說話。

「秋葉白是為了報復舅公你的行為罷了。」百里凌空接過何嬤嬤遞來的熱茶,低頭輕品了一口,輕描淡寫地道。

看著兩個侄孫的表現,襄國公很是不滿,眼底閃過暴怒的神色:「秋葉白那小畜生這才上任一個多月就敢不聽我們這些老臣的話,自主自為,他是個什麼東西,鳩佔鵲巢,還將我們的人貶斥了好些,甚至直接判了我兩個學生秋後處斬!」

「嘖嘖……舅公,攝國殿下在的時候,不也是這樣麼,如今秋首輔就是因為這般名不正言不順,所以還要走一道三堂會審的過程,您是忘了當年攝國殿下初次回宮之後的事兒了?」百里凌空輕笑了起來。

那大批杜家門生的頭骨這會子還丟在後山的枯井裡頭呢。

何況鳩佔鵲巢從他這舅公嘴裡說出來,還真是有趣。

「空兒,你這是什麼意思!」襄國公不悅地冷瞪著他。

百里凌空看了眼百里凌宇,見他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木然模樣,便懶懶地用指尖彈了彈杯子上的輕煙,悠悠道:「沒什麼意思,只是為舅公的死士們心疼,這般不要錢地上去給人練刀子。」

「難不成咱們就坐以待斃麼!」襄國公冷聲道。

「坐以待斃是不會的,沒把握的時候,您最好還是不要去招惹秋葉白,您沒發現,您每刺殺那人一次,那人轉手便對付咱們的人,將咱們的人拖下馬麼,秋葉白就是要告訴咱們,咱們殺不了‘他’,可‘他’想要讓咱們不好過,太容易了,一刀刀地砍下杜家這大樹的枝葉,凌遲一樣逼得您心神大亂。」百里凌空微笑,眸光冰涼而銳利。

襄國公聞言,臉色早一陣紅一陣綠:「本國公當然知道那小畜生就是個畜生,當初養虎為患,竟沒有弄死‘他’,真是失策!」

「是啊,當初怎麼就沒有發現‘他’天賦異稟呢。」百里凌空慢條斯理地笑了起來。

他當初有眼不識金鑲玉,還以為不過是一顆不足為道用來犧牲的小棋子,卻不想這顆棋子竟能倒逼將軍,實在是太小看‘他’了。

不知道老八是什麼時候發現這個秋家庶子不簡單的呢?

「那咱們要怎麼辦?」襄國公忍不住咬牙切齒:「難不成就任由‘他’這般放肆,你說的把握是什麼!」

「把握,本王也不知道把握是什麼。」百里凌空輕笑了起來,意味深長地眯起眸子:「至於,要怎麼辦啊……當然是尋找‘把握’了。」

太后老佛爺揉了揉眉心,渾濁的眼底滿是煩躁和不耐:「你這孩子,從小就笑嘻嘻的喜歡打啞謎,年紀大了還是這樣,哀家不管你怎麼去找那扳倒那兩個小畜生的把握,哀家只要他們死,死得悽慘無比。」

「老佛爺,不要著急,對了,有一個人要本宮給您帶個好。」百里凌空眼底閃過冷光,但不過一閃而逝,隨後他微笑著,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遞給了太后老佛爺。

太后老佛爺一看他手上的玉佩,瞬間一僵,然後不敢置信地睜大眼,又是驚又是喜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他還活著?」

百里凌空看著她乾枯的手抓著自己的手臂,眼底閃過陰沉和厭惡,但是抬起眼的時候又是溫文爾雅的模樣,溫柔地笑道:「是的,老佛爺放心就是了。」

他?

是誰?

百里凌宇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異光。

……*……*……*……*……

齊王府

「轟隆隆……!」

齊王府上空爆開一片燦爛的煙火。

秋葉白站在窗邊,看著天空的煙火,心情忽然有些惆悵。

她想起大婚之時,天空也放滿了煙火,她和那人一起坐在小舟上順著金水河慢慢地走著。

那人身上暗香幽幽,芬芳而惑人,誘著她應了他的‘傀儡師之愛’。

只是若要再與那人一齊看這般燦爛的煙火,要到大後年的過年了。

「葉白在想什麼?」身後忽然傳來男子含笑的聲音。

她梭然轉頭,看見百里凌空正端著酒和點心走了過來,將他手中的東西擱在了桌上。

她收斂了心情,淡漠地道:「沒有想什麼,殿下請我到書房來,是有什麼事情要說麼?」

百里凌空看著她,輕嘆了一聲:「葉白,沒有事情便不能與你說說話麼?」

秋葉白看著他忽然輕笑了起來:「齊王殿下,若是其他人做這般神情,我或許會信幾分。」

「嘖。」他也輕笑了起來,忽然整個身子向她傾了過去,露出個詭異的笑容來:「葉白只會信哥哥吧,如今哥哥不在,葉白看著本王是會更想哥哥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