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章 大結局上

宋書煜抬手摸摸下巴,這傢伙這情緒怎麼突然這樣了,他回頭打量了秦洛水一圈:

哦?這是夏天,你怎麼霜打的茄子一樣蔫蔫的?難不成你被蘭維斯甩了?

秦洛水一聽頓時嫌惡地呸了他一口:滾一邊去,那洋妞我們都沒有實質性的發展什麼關係,甩什麼甩,我秦某人這輩子還沒有被人甩的體驗!

不是因為蘭維斯,那就怪了,剛剛我提到她你幹嘛有那麼大的反應?不行,我現在就給蘭維斯電話,邀請她過來做客。說著拿出手機,一邊撥號一邊觀察秦洛水的神色,這傢伙不喜不躁,並無異常。

宋書煜撥通了電話,請教了一個小問題,然後就開始誠懇地請蘭維斯過來做客。

蘭維斯很爽快地應了,說週末就會過來的。

宋書煜笑道:人家是公職人員,不是你手下的小模特,有大把的時間陪著你空耗,我夠朋友吧,蘭維斯週末過來,我會讓保姆把她安排你隔壁的客房,或者,索性給你們安排一個房間?

宋書煜,別猥瑣了,我們再飢渴,也不至於在別人家的客房裡鬼混!我琢磨你怎麼忽然情緒就好了起來,連我的‘性福’生活都考慮到了,難道剛剛桑紅給你電話了?有好訊息?婚期定了?

秦洛水嫌惡地皺皺眉,轉而開始給他添堵。

宋書煜聽他問的每一個問題都無解,知道鬥嘴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不過一切等他晚上見了桑紅自然都迎刃而解,當即就點頭道:

差不了多少,嘿嘿,有具體的好訊息,自然就會通知你的;

不過有些人看著一臉的不爽,而且,剛剛在客廳你竟然就像隱形人一樣,這可不像你,怎麼,蘭維斯走了,一個人睡,休息不好嗎?宋書煜好笑地打量他。

頭有點痛。秦洛水抬手指指自己的太陽穴。

咱們隨行醫生在那邊挖洞,我馬上喊上來給你檢查一下。宋書煜一聽他竟然不舒服,馬上就收了玩笑的口氣,很關切地打量他的氣色。

不用啦,我只是剛剛被爺爺蹂躪著輸給他幾局棋而已,我這大腦裡現在到處都是被我惡意毀了的大好棋局,刪也刪除不掉,刷刷的往大腦裡湧入,鬱悶欲死。

秦洛水實話實說了。

哈哈——怎麼會!哈哈——你被抓了什麼小辮子,輸給他可真是有點難度。宋書煜忍不住笑噴,轉而一副同情萬分的神色,想必他也有過這樣的經歷。

怨我想輕鬆地賺了他這樣的老模特去幫我展銷會上走t臺,可是放開手腳贏了他幾盤之後,我手下竟然給我電話,說t臺的材質在會場是統一規格的,防滑的透明玻璃磚和國內的摩擦係數不一樣,有滑倒的風險,我怎麼敢讓他老人家上去冒這樣的危險?

想要和他接觸輸贏的籌碼,他竟然厚著臉皮說很容易,讓我輸給他就成了;

你也知道,輸給他真是太不容易了,三局下來,我輸得要吐,幸虧你兒子醒了嚎叫來著,不然,他還會抓了我不放。

秦洛水想著就心有餘悸。

宋書煜一聽是這樣的原委,頓時笑道:

活該,你這貨從來都算計別人,佔盡便宜,偶爾被別人算計一次,瞧瞧你那德行,我爺爺那樣的人你也有膽子讓他給你走t臺,你皮癢了是吧!

我家老爺子要是知道,絕對會罵死我交友不慎!

還有,聽說你竟然用一件衣服的人情,賺取我岳母大人去幫你走t臺,你這叫什麼事兒啊,我都沒有顧上和你算賬,就竟然變本加厲了。

呵呵,主要是因為現在t臺上清一色的骨感御姐、美男小受多得讓人沒感覺,咱們中國風的服裝當然得有中國民族氣質的人來穿了才能相得益彰;

林阿姨那身段氣質,今兒她穿旗袍你也看到了,簡直就是為穿我們設計的服裝而生的,還有你家老太爺,那白鬚白眉,鶴髮童顏,穿了中國風的男式服飾,t臺上該多耀眼;

誰讓你身邊的人總是有這樣能演繹服裝意味的人,一般人哪裡能入了我的法眼。

秦洛水解釋得理直氣壯。

呦呵,你的意思是你讓這些有身份的長輩給你當衣服架子,你還有理了?宋書煜不樂意地質問。

我哪有?不是為了放棄贏掉的籌碼,不讓他老人家去,我輸棋輸到吐血嗎?秦洛水覺得更冤了。

你吐血?你吐一口我看看?宋書煜揶揄道。

我這內傷,一般人看不出來,你就不要草菅人命了,走走走,進去看看我兒子敲鼓練到什麼程度了。秦洛水大刺刺地轉身往客廳走。

宋書煜哭笑不得地很想磨牙,這貨,他兒子,自己這個正牌老爸在這裡站著,他竟然大言不慚地說他兒子,真是誤交損友嘔死人。

不過看著秦洛水對寶寶那發自心底的喜歡之態,宋書煜瞬間就釋然了,自己的寶貝疙瘩有人這樣喜歡,他也很欣慰,於是也笑眯眯地跟過去看小萌孩耍寶去了。

好容易等著吃完晚飯,等著天光落盡,等著瘋得精疲力盡的小萌孩睡著,宋書煜終於鬆了口氣,他終於可以脫身了。

撥打桑紅的手機,依然是關機。

小丫頭心夠狠的,如果今天地道沒有挖成,他就只能夜闖林府去找她了,而且礙於林汗青的面子,他連夜闖都得再三思量,只是擔心著,估計要瞪著眼睛到天亮了,這樣一想,越發覺得桑紅這丫頭可惡了,不打不壓不足以滅他的心火。

宋書煜從容地在房間換了帶彈性的作訓服,軟底無聲的軍警鞋,活動了一番手腳,臨出門想了想還是用一個單薄的口罩護住了臉,萬一遇到生人,也可以避下臉。

林青燃今天經歷的事情和變故太多了。

尤其是到吃晚飯的時候,林玄玉竟然讓大弟子專門過來請了她們母女一起吃飯,林青燃本身不想去的,但是聽說大哥已經把大嫂母女倆都接了回來,就知道不去太失禮了,於是就帶著桑紅一起過去吃飯。

她們母女倆到的時候,家裡的餐廳坐了黑壓壓的一片人,林汗青一家和林玄玉坐在一張桌上,言笑晏晏,大嫂張桃依然還和早上一樣,笑容溫婉,不過細看的話,能看得出她的笑意是從心底發出的,不再像一張假面。

想來林汗青的勸說是有效的,他從父親的話裡聽出了深深的關切和體恤,反思自己對老婆的態度,也就多了些愧疚,他很委婉地把林玄玉的話轉達給妻子聽,讓她知道她付出的一切,父親都看得一清二楚。

張桃能走到今天的位置自然也不簡單,她今天說走也不過是多少有點負氣,主要是林玄玉本身就知道她預定了晚上的機票,竟然連一聲挽留她的話都沒有,實在是心涼,就帶著怨氣打算走了。

如今再看到林汗青巴巴地追了過來,還帶來了公公的充分肯定,她的心裡閃過一點點的慚愧,不過很快就被她壓下了,她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麼。

當然她們回來之後,大家都很客氣,都做出一副不曾知道紀錄片的事情,因為吃飯前林玄玉才又把三個女兒喊了過去,嚴格地告誡她們要對大嫂恭敬,如果大哥家庭不和睦,她們無論撈到什麼好處也不會長久。

這姊妹三個也知道,如果真的逼著大嫂和大哥離婚,那就成鳳凰城的笑話了,再換一個更沒有交情的大嫂來,哪裡還會有她們賴在孃家撈油水的機會,當即也都表示得很溫順。

於是,飯前林玄玉很鄭重地說了對黃一鶴婚事的決定,告訴大家如果宋家拿出充分的誠意來,這個婚事還是最好的選擇,家人要齊心協力,給她們母女做好後盾,黃一鶴嫁得好,林家也會多一個政治靠山,無論從哪一方面說,也不算是壞事。

林玄玉這樣發話,其他人自然都應聲附和,再也沒有人敢嗤笑著拿那孩子的事情說事。

也算是一場其樂融融的家宴了。

吃完飯,桑紅就扶著林青燃告辭離開。

母女倆默默地走著,各懷心思,忽然桑紅想到黃博中告訴自己的事情,就很認真對林青燃說,歐陽的身體手術之後,並不大好,讓她不要猶猶豫豫的,等再也沒有機會的時候,一個人懊悔傷心。

林青燃一聽她突然說了這樣的話,以為她看到自己和歐陽清柏下午一起在涼亭坐著說話的一幕,其實她也挺無語的,因為她到了現在大腦裡都好像放禮花一樣朦朦朧朧,充滿雲裡霧裡一般的不真實幻覺。

不過迷迷糊糊地抓到了歐陽手術之後身體不大好的資訊想了好久,才問道:他不過五十歲,不好能怎麼樣?

桑紅為林青燃的鈍感無語,她只是用力地摟住媽媽有些瘦削的肩膀:

他手術之前,就被判定為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了;現在恢復的情況不夠好,那就是手術效果要打折扣的;

不明白這個人有多痴迷於科研事業,總之,他的身體透支得太厲害了,光鮮的只是表面,你不要被他故作健康的姿態矇蔽了,還和他玩什麼猜猜猜的遊戲,老媽呀,很小的時候,我經常聽到你因為他哭,或者一個人絮絮叨叨地和他說話。

林青燃頓時紅了臉,急切地要辯駁。

桑紅只是安慰地拍拍她的肩:

媽,沒有揭穿你老底的意思,只是幫你看清楚自己的內心,我不知道要多委屈才會哭出那樣絕望的抽泣聲,總之,喜歡就喜歡好了,別再計較當年的仇怨了,他不知道我存在,不然哪裡捨得丟你一個人承受?

經歷這麼多,讓我明白,喜歡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即便他傷你極深,甚至幾乎要了你命,可只要還有一息尚存,還是會痴痴地想著和他一起的過往;

有時候覺得愛情裡是沒有自尊的,在愛面前的男女都是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老天爺眷顧你又給了再次相遇的機會,要是再辜負了,以後估計你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林青燃被她說得眼圈發紅,什麼都沒有再說,默默地和她一起回了小院,直接就進臥室休息了。

桑紅今天也累極了,尤其是看到林寧寧那笑得囂張的臉,她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恨是一定會有的,但是她又知道,豪門沒有秘密,只要她的臉在鳳凰城林家的家宴上出現過,這事情很快就會被人挖出來。

林寧寧本身就是一個看不對眼的表姐,俗話說一表三千里,又沒有任何的感情,她這樣做也是情有可原的,為什麼要生氣呢?

本身就不是親人,非要當做親人讓她幫著保守秘密,這不是為難人家也為難自己的事情嗎?

桑紅這樣一想,很容易就釋然了。

她開啟包包看看手機,想要開機,實在想寶寶了,想那個今天恰好趕過來給她解圍的傢伙,不過想到答應外公的話,就苦笑一下把手機丟到了抽屜裡,為了斷了自己的念想,索性卡塔一聲把抽屜也鎖了。

好好洗個澡睡一覺,明天早上說不定一覺醒來宋書煜已經帶人過來說親了。

她的臉頓時就有些發燙了,連忙雙手捂了小臉,暗想果然外公說的對,女孩子還是要矜持一些,婚事之類的事情只是想想,就覺得好害羞。

於是連忙拿著睡衣之類的到浴室洗澡,為了讓自己心情好起來,桑紅選擇了唱歌這樣的途徑。

唱什麼呢?

網路上流行的《小蠻腰》挺重口的,她恰好聽了幾遍,竟然就記住了,當即把浴室的門關嚴實了,一邊洗澡澡一邊唱著小蠻腰。

而且幻想著這就是宋書煜唱的。

宋書煜從地道里出來,發現手下已經用極茂盛的冬青樹配著周圍做了景緻,沒有人會發現他是突然從地下冒出來的。

他輕手輕腳地藉著路燈,觀察了一下環境,順著竹林邊悄無聲息地往主樓桑紅的房間溜去。

他選擇最簡單的法子,直接攀上二樓進入桑紅的房間,房間亮著燈,他小心地躲在窗沿邊觀察片刻,確定房內空無一人,他抬手捻起鋪在床上整整齊齊的旗袍,看到丟在一邊的絲襪和小內內,那臉瞬間就開始發熱,繼而是全身發熱。

這丫頭顯然是去洗澡了。

宋書煜輕輕地把房門推開了一個縫隙,外邊就傳來了啦啦啦的歌唱聲,他順著聲音找到源頭,看到對面那透著燈光的亮窗,知道那就是浴室。

他看著那緊緊地閉著的浴室,左右扭扭脖子,關節發出咯咯的細微響聲——這小妖精,竟然還有心思唱歌,虧他那麼擔心她受委屈,她竟然連洗澡都在唱歌。

這該多樂才能唱出來啊!

她唱得什麼調調,怎麼聽著嗯嗯啊啊的那麼——那麼——yd來著?

他的大腦裡猛然就迸發出一個念頭:進去看看,順便和她一起洗個澡?

旋即就搖搖頭,在家裡他才洗過的,忍著那百爪撓心,決定還是直接在房內等著她洗的香噴噴地過來再享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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