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婚誘寵333章手術
宋書煜一夜無眠,上午很早就帶著人去簽約了,從他開始簽署第一份協議書的時候,研究所授權的科室女專家已經帶著助手和各種完美的儀器跟著老軍醫直奔桑紅所住的醫院了。
老軍醫經過兩個小時的論戰,用完善的醫療方案終於征服了那群會診的業界精英,他覺得這群貨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痛,對他提出的危險明明都有預見,但卻拒絕承認,即便最後屈從於他的方案,大部分人也都是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林汗青得知讓胎兒流產就能很快地救醒桑紅,不由想要罵娘,那群該死的外國佬治療了這麼久,原來都是隔靴搔癢,用什麼藥都在估計著對胎兒的損害,難怪沒有一點成效!
一個醫生一直在強調,m國的醫療衛生法,墮胎必須經過孕婦的同意才能施加手術干預,林汗青幾乎要瘋了,這群該死的教條主義的傢伙,桑紅昏迷著哪裡可能表態,如果她能說話,用得著這樣大動干戈?
當即力排眾議、支援老軍醫,最終,在手術協議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紅紅,沒有了孩子對你的身體治療有極大的好處,而且,這樣割斷了和過去那些傷心事的聯絡,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經過快速的準備,老軍醫和女專家決定同時進行手術,病人長期昏迷,不利於再注射麻醉劑,再說,痛覺對這樣的病人來說也是彌足珍貴的,對喚醒那沉睡麻木的神經有很大幫助。
老軍醫把手術床合理地進行了調節,把桑紅的頭部仰面固定好,他現在需要把她已經結痂的醜陋的傷口重新撕裂,檢查受傷部位是不是有些細微的神經元受損,然後順便給她的傷口進行美容。
他的助手已經在用手術刀熟練地把桑紅頭上殘餘的頭髮全部都颳得精光,那觸手的柔軟髮質讓他有些遺憾,女孩子誰不愛美呢?她醒了估計會很痛苦的。
可是一點點的頭髮都可能會給她的傷口造成感染,和健康得活下去相比,這些撐面子的東西,顯得微不足道。
那個女專家顯然更是個熟練的婦科醫生,在老軍醫動手術之前,問她的手術需要幾分鐘。
女專家指揮著助手把桑紅的雙腿固定到手術床兩側的擱架上,消毒,b超探查,各種資料連線儀器,女助手口齒清晰地一一報著,都顯示病人體內的胎兒發育情況良好。
那女專家確定了胎兒的各種資訊都健康得超出預期,就鬆了口氣對他說:「取出胎兒估計需要三十秒,清理宮內殘餘物需要五分鐘。」
老軍醫那雙唯一露在口罩和手術帽之間的眼睛對她讚賞地點頭:「我喜歡手腳麻利的傢伙,也需要你的配合。」
「請講。」女專家很客氣,面對病人,他們是站在同一條戰線的。
「我的手術估計需要三十分鐘左右,修復受損的神經元,之後她可能就會有知覺,你的那最痛的三十秒,對她很關鍵,是刺激她甦醒的重要輔助,我做完讓你開始的時候,你再開始,可以嗎?」
老軍醫手上的動作不停,他已經在準備藥物了。
女專家臉上有些不忍:「真的不用麻醉劑嗎?會很痛的,那種痛,我無法比喻,我想問為什麼我不能在你之前做完我負責的手術,那樣會讓病人少遭點罪。」
「她昏迷已經很久了,痛覺對她是很奢侈的一種感覺,對喚醒她待會兒被我修復好的神經元來說,你的手術緊隨其後,會有更好的療效。」
「這樣啊,也好,不白痛這一下。」
女專家點頭,一臉同情地看著那張蒼白得剪影一樣的清秀小臉,這女孩子才剛剛十八歲,身型和歐美人相比,有些纖細,蓬亂的頭髮剃光後五官更是清麗,也讓她的年齡顯得低於同齡人。
但是頭頂那毫無遮擋的醜陋的傷口實在缺乏違和感,她有些擔心,手術之後,這樣關鍵的部位如果頭髮稀疏或者壓根兒就沒有頭髮,這女孩子估計這輩子都得戴著假髮套生活了。
生命中讓人遺憾的東西太多了。
老軍醫已經準備好了臨床療效最好的藥物,他甚至已經把有效的針劑注射到了一邊掛在輸液架上的液體瓶子內,只等手術結束,就把它們輸入桑紅的頭部,他有把握,這些藥物一旦注射到到她的體內,她就會很快地甦醒過來。
傷口比他預料的要深一些,因為是撞傷,斷裂面很大,隨著傷口的撕裂瞬間血液就開始湧出。
女專家確實是從來沒有看到有人能拿著手術刀毫不猶豫就割裂已經長好的傷口,那恐怖醜陋的傷口和桑紅那張毫無反應的小臉,讓她有種血腥的恐懼感,這女孩子面對這樣的痛覺刺激,都毫無反應,看來大腦是受到損傷了。
不過腦部的神經血管都很細,一般都是靠著病人傷口長好以後,自身進行修復的,那些能暢通那些無法暢通這都取決於她的命運,他這樣一刀割開已經長好的傷口,不知道這個女孩子又會被迫延長多久的恢復時間。
她的心裡充滿同情和惋惜。
老軍醫做過的手術數不過來,對人體的結構熟得不能再熟,身邊的助手配合默契地用紗布蘸乾淨一片,他都能飛快地用手術鉗找到斷裂的關鍵的部位,加入輔助的人體能夠吸收的細小管道,把斷裂的部位修復起來。
女專家有些驚訝了,這個人竟然能用僅僅通過手術鉗就能找到隱藏在血肉中的細小神經,不是親眼所見,她簡直無法相信,這樣神奇的方式接通,女孩子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她的甦醒不再是一個沒完沒了的變數,而是肯定的結果。
老軍醫瞪大眼睛彎著腰湊到傷口上,動作快速地進行修復。
顯然他也很吃力,這樣細小的神經元並不好找,雙手毫不顫抖地進行斷裂修復,對他的年齡也是一個挑戰。
他額頭的汗水不停地滲出,助手都很及時地幫他擦去,避免汗水下落模糊他的視線,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血腥味,靜默中只有他的手術鉗輕微相撞的細碎金屬聲。
這樣用了五個小小的輔助管,桑紅頭部的傷口竟然不再流血了。
老軍醫再次仔細檢視那參差不齊的傷口,確定沒有遺漏,這才雙手手指一揪,硬生生地拉出她傷口周圍的頭皮來,助手把縫合用的針線遞到他的手裡,他毫不手軟地愣是把那碰掉殘缺的傷口給縫合了,周圍的頭皮都向著那個傷口的縫合線聚攏。
絲絲的針線穿過皮肉的聲音,讓人聽得背脊生寒,終於那折磨人的聲音停止了,老軍醫欣賞一般看看自己手下修補好的傷口:「真遺憾,要是年齡大一些,連拉皮的手術都一道做了,該多完美。」
老軍醫頭都不抬,一抬手,助手已經快速地把那個輸液架推到了桑紅的身邊,老軍醫五指伸縮了幾下活動活動,歪著脖子做了幾拍頭部運動。
然後彎下腰捏著那輸液管下邊極細極細的針頭,另一隻手捏著浸滿酒精的棉球在桑紅的額頭上緩緩擦過。
他的手指隨著擦拭,輕輕拍著她光潔的額頭,這女孩的皮膚好得幾乎透明,淡藍色的血管在她額頭一覽無遺,可是,都不是他要尋找的那根。
他很耐心,終於找到了自己要尋的那根血管,之後,他小心翼翼地把針頭裡的空氣排空了,然後插在了那根極細極細的血管裡,輸液管回血很慢,不過看他那如釋重負的神情,顯然是成功了。
「你的手術,快!」他出聲催促。
一直嚴陣以待的女專家很清楚自己的職責,她是來取協議書上的天價胎兒的,雖然她被老軍醫的高超手術技藝震撼,但她的本職已經成為本能了。
她拿起擴宮器快速的往那女子的下體推入,助手端著囊袋一樣的仿生軟袋停在出口,女專家抬手把那頭上戴著的曲透鏡覆蓋到眼睛上,手上探入宮內的仿生軟管一按,就如微型胎盤一樣,把那個小小的拳頭大小的胎兒吸了過來,她快速地繼續調整,只見一層薄薄的仿生膜一點點地從胎盤上沿著胎兒的身體蔓延,很快就把那小東西包裹起來了。
女專家按著桑紅腿根的手突然毫無徵兆地振動了一下,她能感覺到病人的反應:「有反應了!」
在病人出現有意識的宮縮之前,她必須完成自己的使命。
女專家的手輕輕地拉著那仿生管往外拉,似乎胎兒能感覺到危險,拼命地向著遠處突突地跳,最終還是不敵軟管的吸力,在第一陣宮縮之前,順著那股推力,胎兒被她有技巧地從裡邊取了出來,快速地滑到了助手備好的仿生軟袋裡。
病人的雙腿在金屬支架上彈跳了兩下,站在兩側的助手伸手按住了。
女專家抬起頭,冷靜地吩咐手下:「清宮,給病人注射消炎和有助宮縮的藥物。」
她讓開位置,助手輕車熟路地開始做善後工作。
老軍醫已經給桑紅頭部的傷口處貼上了細胞再生膜,清理了傷口周圍的血跡,完成了所有的工序。
那女專家顯然知道那塊膜的功效,她脫著手術手套,過去認真地看看傷口上貼著的那層東西:「這東西真的有傳說的那樣神奇嗎?」
東西雖然是她們科研機構研製的,但她並沒有使用的那個福分。
老軍醫自傲一笑:「當然,你以後還會見到她,可以看看那種神奇的療效,她的頭髮不會少,傷口處不會有任何痕跡,這些醜陋的縫合線會無聲無息地消失,嗯——這小姑娘依然會是一個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