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回校*發飆

他的臉色慘白,額上密佈著汗珠。

「對不起,趙一博你先回學校去吧。」桑紅這才想起被自己丟在雅間吃飯的他來,又慚又無奈,可她並沒有感覺自己今天做的有錯。

「趙隊,宋團睡得很沉,怎麼叫都叫不醒。」王小帥從房間裡出來,一臉疑惑。

趙乾坤狠狠地瞪了趙嫣然一眼:「試試脈搏、鼻息、心跳,有無異常。」

「是,剛剛已經都試了,一切資料都正常,就是怎麼推搡都喚不醒。」

王小帥幹練地介面,宋書煜堪稱他的仕途靠山,他怎麼可能不盡心不擔心,發現異常就慌忙一一測試了。

「他這樣子來回移動也不好,你今晚就陪他在這裡休息一晚好了,等明天再看,有什麼不舒服了,帶他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他喝了什麼酒能醉成這模樣。」

「桑紅,你進去看看宋團,有什麼事兒,等他醒了讓他給你解釋,一博先送你姑姑去你爺爺常去的那傢俬人醫院。」

趙乾坤有條不紊地吩咐,王小帥和桑紅應聲一前一後地往臥室走。

「二叔,那桑紅怎麼辦?」趙一博有些擔心,他現在隱隱約約也看出是桑紅把他姑姑打成了這副模樣,可是,這到底是怎麼一會事,這兩個人難道都喜歡上宋書煜了?

「放心,誰能委屈了她,你不看人家的心思在什麼人身上,以後別跟著湊熱鬧,快送你姑姑去醫院,那臉明天怎麼見人。」趙乾坤打眼瞅瞅他那擔心又不敢說的小模樣,不由出聲提醒他。

一抬眼不由驚呼:

「嫣然,把手裡的匕首遞給我,你做事別太過分了。」

他話音一落,只見趙嫣然披頭散髮地舉著匕首就向桑紅的後心刺去。

桑紅一聽趙乾坤的話音兒,身後有風聲傳來,她警惕地一矮身,一個掃蕩腿過去,趙嫣然就又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桑紅順勢追過去,氣得抬腳就踩著她的脖子,捏著她的手腕擰下匕首,磨磨牙:

「趙嫣然,你都不看看自己那什麼身手,你也就配頂著這張臉蛋在男人們面前扭扭腰晃晃胯地耍妖術,女人的臉都讓你們這種人丟盡了,下三濫!

你長點記性,那男人是我的,再敢打他的主意,看我怎麼收拾你!」

桑紅那話粗鄙得讓房內聽著的三個男人頓時都驚悚了。

趙一博扎叉著雙手不知道怎麼做,一個是喜歡的人,一個是親姑姑啊!

趙乾坤抬手抹了一把臉,說:「桑紅,我是她二哥,給個面子,你就別當著我的面欺負她了。」

桑紅扭頭衝他冷笑:「我哪敢不給,這屋子裡都是你們趙家一家人,合夥子把我滅了估計我也白死。」

她踩著趙嫣然的脖子把那匕首收到了腳腕上的套子裡,這才鬆了腳,放她起來。

趙嫣然早被她踩得喘不過氣來,咳咳咳了半天才能發出聲:「二哥,你們看她都把我打成什麼樣子了?你和著外人欺負我,你不出那一聲,我早就給她厲害瞧了。」

桑紅冷眼瞧著趙乾坤冷笑:「聽聽她那話,你都差點眼看著她砍死我。」

趙乾坤翻翻白眼,頭都有些大了,無語道:「桑紅,她一時糊塗,你就不要和她計較了,今晚的事情,看我的面子,到此為止了;

傳出去也不好聽,兩人女孩子爭風吃醋的,可笑的是人家男人壓根兒就醉得不省人事;

你們倆都是女人堆裡的人尖子,怎麼就能撕破臉丟這麼大的人?」

桑紅的刀子嘴,不佔理還要強三分,別說這時候冷靜下來理順了大腦思路,哪裡肯放過這麼好的挖苦損人的機會。

「不是她出言惡毒地挑釁,我怎麼可能失控?她也沒安好心,估計是想這樣和宋書煜來個生米熟飯的,讓你們家人撐著腰把她嫁到宋家去吧?

不行,王小帥,今晚你一定要把這該死的沒有一點腦子的傢伙送回軍營去,擱著了我不放心,不定有人怎麼著就滾到他的床上;

我老早就告訴過他趙嫣然的狼子野心,他竟然沒有一點提防的心思,一個大男人被人家一點藥就撂倒了,想著都替他丟人。」

趙乾坤汗滴滴地瞪了妹妹一眼,息事寧人道:「好好好,聽你的,你說咋樣就咋樣,就是這事兒當真不要再節外生枝了,別讓那個睡得死豬一樣的傢伙知道了,不然,以他那臉皮自尊,以後讓他還怎麼見人?」

桑紅想了想,覺得今晚這衝動顯然是對宋書煜缺乏信任,那破門而入的瞬間,拿匕首撕了他的心都有了,琢磨著自己這模樣,要是被人添油加醋地傳到宋書煜的耳朵裡,會不會留一個潑婦的印象,而且加上她越來越強的身手,估計什麼樣的男人要是聽了她那副吃醋的嘴臉,都會一溜煙躲了。

當即就乾笑道:「讓你妹妹不要嘴賤,我可以當做沒有今晚這一齣。」

「誰說出去誰就爛嘴巴。」趙嫣然咬咬牙直接就發誓了。

「哈,誰說出去死全家,發誓嘛,也要有點誠意。」桑紅說著轉身推著王小帥進臥室,一步一步走過去,看著那張露在薄被外邊、睡得無比平靜,無比香甜的面孔,又愛又恨。

都是你,讓人丟這麼大的人!

想著就對著他的臉拍了兩巴掌,嚇得王小帥慌忙拉住她胳膊。

「怎麼,反正他醉了,醒著我哪裡敢打。」桑紅尷尬地解釋。

「關鍵是你打了,他會記到我的賬上,難道你讓我告訴他遇到你了?」王小帥氣苦。

「還是不要了,嘿嘿,不過,你不準偷偷打他哦!」桑紅眼珠兒一轉警告他。

王小帥哭笑不得:「怎麼可能,借我個膽子也不敢。」

說著就把宋書煜推了個翻身,利落地把他的外套套上,拉起雙腿往床沿一拽,架起胳膊弓腰站著,就把那麼高的一個人背到了背上。

「你慢點,他會不舒服的。」

桑紅說著過去幫扶著把宋書煜往他的背上邊推了推,王小帥聳聳肩頭,挽起他的腿彎往上託了託,讓他在背上爬舒服了,幾個人就護著下去了。

眼看著王小帥把宋書煜放到了車上,桑紅也跟了上去,她可不想留下來和這家人打交道。

「你跟著回去照顧他?」王小帥笑著問。

「美得他,他怎麼就和趙嫣然這狐狸精勾搭到一起,還喝酒,存著什麼樣的心思,你是男人,難道不懂?」

桑紅鄙視地反問他。

「嘿嘿,宋團是君子坦蕩蕩,他怎麼會想到趙嫣然有這樣的膽子?不是趙隊長提醒得及時,我這嘴巴快要是告訴了他,指不定他怎麼收拾那女人。」

王小帥咂咂嘴,不知道是遺憾失去了八卦的機會,還是慶幸有人一再地提醒他此事的嚴重性,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巴,這不是小事,要是從他嘴巴里傳出去,估計閹了事兒小,直接他就可以回老家了。

「額——王小帥,你今晚看到我的時候,有沒有覺得——覺得——」桑紅小心地試探著自己當時那形象,卻不知道怎麼問才好。

「哈哈,挺帥氣啊,趙家小妞那眼高於頂的模樣,平時高傲得像只白天鵝,沒想到竟然長著黑天鵝的惡毒心腸,我不懂了,那麼多追她的青年才俊,她怎麼愣是惦記上了宋團了;

打得好,打得她死心了才好,不然,老是追著我問東問西的,你還要順著她的心思說話,煩死了。」

王小帥笑得很開懷。

「好了,送我回學校,前邊拐彎。」桑紅抿唇一笑,這傢伙說話有時候挺順耳的,一眼看到前邊的岔路,就出聲提醒道。

「你當真不去了?」

王小帥有些不信。

「明天週一,我這樣回去就晚了,還敢等到明天?我是一個很乖的好學生,不要攛掇我犯錯誤哦!」

桑紅俏皮地和他開玩笑,今晚把趙嫣然揍成了豬頭,她也很過癮,雖然知道這仇算是結得更深的,光腳的怕什麼穿鞋的!

王小帥「噗」地一聲險些笑噴,她是乖學生好學生,今兒之前他信,今晚之後他怎麼敢信,只希望自己以後不要招惹她就好。

王小帥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看著桑紅那小臉,他忽然開始懷疑自己看女人的眼光了。

就說後邊坐的這丫頭,當初他鐵定認為老實可欺的模樣,今晚看著趙嫣然被她揍得那麼慘,不是親眼看到她臉上的煞氣和手中的利刃,聽到她那麼粗鄙刻薄的話,他怎麼都無法和往常那個笑得甜蜜清純的小丫頭掛上號。

暈了暈了,這世道混亂了,怎麼女人一個個都有好幾副面孔,只看對誰了,一不小心看到變臉,當真會嚇得不輕。

比如今晚的桑紅,比如今晚的趙嫣然。

趙嫣然被二哥和侄兒逼著坐到了車上。

「二叔,你不回去嗎?」

趙一博出聲問,他的心情還沒有從桑紅帶給他的震驚中回過神。

趙嫣然氣得一嘟嘴巴:「不是讓你不要搭理那瘋女人,你怎麼不聽話?」

趙一博當即噤聲。

「博博長大了,喜歡女孩子很正常,今晚的事兒你也看到了,以後不要和她走得太近,受傷的只會是你。」

趙乾坤瞪了趙嫣然一眼,她的心思都動到了自己侄兒的身上,當真可惡。

「二叔和姑姑說的對。」趙一博低頭,說不出心底的難受。

「明天恐怕你們還要出早操,一搏,二叔這就送你回校,好好睡一覺,就當今兒是場噩夢,明兒該怎麼和她相處就怎麼相處,不要顯得小家子氣。」

趙乾坤心疼侄兒,就拐了個彎子往學校開去。

看著趙一博進了校門,趙乾坤冷眼瞧著妹妹,氣得渾身上下都是不爽快。

「嫣然,有情緒衝孩子發算什麼?你不知道老三那模樣,這孩子和我們這麼親近,容易嗎?你沒見著一句話就把他唬得白了臉?」

「我早就告訴他,不要和桑紅糾纏,那丫頭不是他的那盤菜;他不信,不是今晚他帶著那丫頭去那裡吃飯,怎麼會發生後邊的事情?」

趙嫣然理直氣壯,氣得內傷吐血。

當真是神靈不庇佑,都那程度了,竟然功虧一簣,還能讓人給攪黃了,偷雞不成,反而被當成狐狸打了,啊啊啊,想著她都想撞牆。

「二哥的話你怎麼就聽不進去?不是這丫頭插著一槓子,你以為那事兒就成能成?」

「為什麼不能?你和爸爸是他的朋友和上司,咱們的爺爺也是世交,他要和我一起一晚,憑他一百張嘴巴也辨不清。」

趙嫣然氣淋淋地說。

趙乾坤氣得都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他嘆口氣道:

「這男人和男人是不一樣的,宋書煜是什麼人,他什麼都不缺,不需要通過和咱們家結親來穩固前途,這就是說,他不會顧及爸爸和家人的面子,因為這涉及到他終身的幸福;

而且他性子一貫冷硬如鐵,從來對女人都冷感,現在有了桑紅,你看看他那精神頭就該明白,他有多喜歡她,硬是拆散了他們,你以為你就能得到他?

拼到了最後也不過是賠上你的幸福而已。」

「我喜歡他,很早很早就喜歡他,一想到他將要屬於那個毛丫頭,我難受得徹夜不眠啊!」

趙嫣然捶胸頓足地哭。

「別哭了,你惦記著他是為了讓自己傷心到哭,還是想陪他一起笑。」趙乾坤不耐煩地阻止她的哭號。

「當然是想陪他一起笑了,我有毛病嗎?」

「你有沒有毛病自己清楚,你閉眼想想,這麼些年,你想起他是淚水多還是歡笑多?」

趙嫣然靜了一下,悵然道:「總是笑著笑著就有了眼淚。」

「這不就成了,一個讓你想起就傷心無助到哭的男人,你怎麼就放不下?喜歡你的人不少,我看那方超就不錯,有前途,人品好,而且還是宋的左右手,你不是也常藉口找他去見宋嗎?」

「你怎麼知道?」

「你對宋書煜的執念都成了笑話了,認識你的熟人都知道,你可以喜歡他,但是利用馬超找機會去接近他就不好了,裝傻需要涵養,馬超能配合著陪你演戲,不是喜歡你到了極致,誰願意陪著你當笑話。」

趙乾坤覺得應該給她點重話刺激她了,都成這樣的模樣了,還是不死心。

想到桑紅那狠絕的模樣,他當真是心裡憋著火,再差這也是他妹妹,她怎麼就能下那麼狠的手,這樣想著,不由又心疼自己的妹妹、又恨她不爭氣。

「以後你也死了那份心,別折騰了,女孩子家的名聲真的毀了,將來你後悔都來不及,有點本事的男人,都不會去娶一個心裡裝著別的男人的女人;

別以為自己長得漂亮,有點家世就驕傲得不得了,凡是看上這兩點的男人,有什麼讓人稀罕的。」

趙嫣然閉了眼睛,覺得那臉除了被桑紅揍得腫痛之外,這腦子都亂鬨鬨得要爆了,臉更是紅得無地自容。

她從來沒有覺得這樣沒臉過,她的驕傲的她的矜持在外人看來全然像是一個掩耳盜鈴的笑話,喜歡宋書煜喜歡到了誰都能看出她心思的地步,卻還是自以為隱秘而深情。

到了醫院,趙老的私人醫生一看趙嫣然的模樣,眼睛瞪得圓滾滾的。

如果不是他戴了口罩,恐怕就會失聲驚呼了。

只見趙嫣然原本漂亮的鴨蛋臉此刻佈滿了紅紅的印子,細看那手指痕都腫得老高,咋回事會有這樣的傷?

誰吃了豹子膽了,該這麼對趙老的心肝寶貝。

不過,他一貫熟知這高門大戶的規矩,謹言慎行,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才是生存之道。

他很敬業地讓她躺在那裡,細細緻致地給她的臉消毒,塗上進口的消炎藥,紅外線燈開啟照著促進吸收,吩咐忽視去準備冰袋,半小時之後,開始冰敷。

「她累了,給她輸點安神補腦的液體,讓她好好睡一晚上。」

趙乾坤坐在一邊,看著妹妹那可憐的模樣,不由心疼地對醫生要求。

「現在不行,等冰敷了之後,這樣的環節要重複三次,然後再給她輸液,效果更好。」

醫生認真地說。

「明天能好到什麼程度?」趙嫣然小聲問,臉上的傷原來只是木木的痛,現在被塗了藥,好像把所有的疼痛都給喚醒了,讓她痛得嘴唇發白。

「那樣做,估計明天這傷就看不出來了,不碰不會痛的。」

醫生顯然明白趙嫣然現在所處的狀態,表示無能為力。

趙乾坤看著她的臉上都有了汗珠了,不由道:「那能不能給她輸點止痛藥?」

醫生搖搖頭:「那樣會影響吸收。」

「二哥,我能受得住,你累了,就回吧。」趙嫣然抬手拍拍坐在床邊的趙乾坤的膝蓋,讓他放心。

趙乾坤搖搖頭,抬腳拉過一邊的軟椅,坐上去說:「難得抽空陪你,這是多麼難得的相處時光。」

趙嫣然抿唇笑了:「是,他說的對,如果我想懷舊,陪我的最少會有一個排,我不知道你也是那其中的一個。」

「呵呵,是,你知道就好,要學會知足感恩,咱們是血親,榮辱與共,要相互護著才行,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哪,所有的心痛都感同身受;

可是,外人哪裡有理由就這樣順著你愛著你,包容你原諒你?

即便是喜歡,那程度也都有著承受的底線,逾距了就會失去,;

今晚這事兒,你也明白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做成的,你們倆當真就沒有那種緣分,好好地像我們倆這樣處著挺好,為什麼非要鬧得臉紅?」

趙乾坤笑得很真誠。

「唉,二哥,我從小到大,要什麼輕易就能擁有,你不知道這惦記著渴望著的感覺是多麼的難耐心痛。」

趙嫣然皺眉,心底的恨意和魚死網破的慾念絲毫都不因為哥哥的苦口婆心而有所消減。

趙乾坤看著她眉心的凝痕,心底徹底沉了,她這模樣——難道還是不死心?

正說著外邊咚咚咚地傳來腳步聲,病房虛掩的門被吱呀一聲推得開開的,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傳來:「嫣然,嫣然,你怎麼樣?」

一個聲音埋怨著:「爸——爸——您慢點,摔倒了不是又成事兒了?」

「摔死了才好,省得看著你們這一杆子不爭氣的孩子睡不著覺。」趙青山那肥胖的身體絲毫都不拖拉,兩步就走到趙嫣然的窗前。

低頭一看那臉,那巴掌抬起來順手就甩到了趙乾坤的臉上。

趙乾坤躲也不躲,生生受了。

「爸,你怎麼動手打了,打錯了,不是二哥,嫣然指不定能成什麼模樣哪。」說話的正是趙家老三趙乾和,趙一博的老爸,趙嫣然的哥哥。

「多大一點事兒,你怎麼能把老爸驚動了?」趙乾坤沉著臉看著這個雙胞胎弟弟,真想飽揍他一頓。

「多大一點事兒?老天爺啊,這不叫大事,什麼才叫大事?

瞧瞧嫣然妹妹的這張臉,咱們從小到大,誰捨得動過一根手指頭了?

我那店才開張了多久,聽店裡的人通知,跑回去一看,媽呀,專門給嫣然妹妹準備的貴賓套房一片狼藉,那義大利進口的豪華房門,竟然被匕首劃破,整個門扇脫離牆體,生生地被踹倒在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