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回校*發飆

桑紅偷偷跟上去,看清電梯所達到的樓層。

電梯一停,她就按鍵,不過是一前一後的片刻,可是,空空蕩蕩的走廊上,一個人影子也沒有。

桑紅有些失措,踩著軟軟的地毯跌跌撞撞地小跑了一個來回,所有的房門都是緊閉的。

她慌忙拿出手機,撥通宋書煜的號碼,移動客服那冷冰冰的女聲毫無感情地傳來:「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桑紅瞪大眼睛看看號碼,真的是宋書煜的,沒錯啊!

她正想著要不要撥打趙一博的手機,讓他幫忙到總檯問以趙嫣然或者宋書煜開房的房間號,剛好看到走廊上有一扇門一閃,明亮的燈光溢位,隨後,幾個服務生走出來了。

她想要默默地記住那房門距離這裡的位置,可是那幾個人影晃來晃去,就讓她失了參照物。

無奈,她只好迎上去問:「麻煩問一下,宋書煜團長在哪間房,趙副團長說他喝醉了,讓我把明天開會的檔案直接送過來,說了在雅座等我的,我過來得晚了,就——」

那服務生看是個小姑娘,聽話音和那兩個人相熟,應該是趙嫣然的手下,就不曾多想,客氣地給她說了房號。

桑紅的心倏然就落到了谷底,宋團長,這些人沒有露出疑惑,難道他們熟悉到如此程度,連服務生都能認識他們倆?

按捺住心底翻騰的難受,向他們道了謝,直奔房門而去。

那幾個服務生走了過去,有人回頭瞅瞅桑紅的背影道:「這小丫頭的身材不錯,聽說趙的手下都是部隊里長相挑尖的女孩子,怎麼連滿臉痘痘斑痕的都有?」

那幾個服務生笑得猥瑣:「你這毛孩子怎麼可能懂?」

「我為什麼不懂?」那個好心地告訴桑紅房號的服務生不服氣了。

「嘿嘿,趙團長這樣有權有勢的美女,估計不會缺男人滋潤,自然是越滋潤越美豔了,你看那個小丫頭,一臉情竇未開的模樣,呵呵,不出痘痘出什麼啊?」

桑紅噁心地回頭瞪了他們的背影,那幾人哪裡看得到,兀自說說笑笑地進了電梯。

心底翻騰的妒火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她怒氣衝衝地到了門口。

不管了,無論他酒醒後怎麼對待她的胡鬧,她都無法忍下這口氣,讓他和那女人呆在一個房間裡,只是想著她的心都要碎了。

她剛要舉手敲門,又擔心這是趙嫣然的地盤,自己一個人搞不定她,當即拿出手機尋找救兵,她那手機裡就存了部隊裡王小帥和趙乾坤的號碼,當然不假思索地就撥通了王小帥的號。

手機鈴聲一響,氛圍嚴肅又熱烈的演出現場裡,端端正正地坐著、正在觀看節目的戰士們不由對不懂規矩的傢伙心生鄙視。

王小帥一看號碼,不敢怠慢,尷尬地抬頭對身邊的人道著歉,弓著腰跑了出去,這才安通了接聽鍵。

「王小帥,快來救你們宋團——」

「宋團怎麼了,你慢慢說,別慌。」王小帥被桑紅的聲音嚇得一哆嗦,無數不好的念頭紛湧而來,跑著就直衝停車場。

「他喝醉了,被趙嫣然帶到飯店的客房裡了。」桑紅急忙道。

王小帥眨眨眼,這什麼意思?

「宋團喝醉了?」天方夜譚啊,他從跟著宋書煜開始,大大小小的宴會隨了不知道多少次,那廝喝白酒都像喝涼白開,幾曾醉過?

趙嫣然?宋團不是說了去市裡會桑紅這小丫頭的,怎麼會和那女人攪和在一起。

「被飯店裡三四個服務生扶著抱著,不是醉了他會這樣?」

桑紅怒氣衝衝地反問之後,直接說了飯店名字和房號,就把手機掛了。

抬手毫不客氣地敲門。

王小帥喂喂餵了幾聲,聽不到迴音,到了停車場才想起宋書煜把那車開走了。

趙嫣然帶宋團到酒店的客房裡了?

趙嫣然帶宋團到酒店的客房裡了!

靠,這女人出手狠!

雖然搞不清楚真相,但是當務之急自然是他過去把宋團給帶回來。

趙嫣然是誰?宋團要是和她關在一個房裡過夜,無論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絕對再也甩不離的,她就是專門粘著宋團的牛皮糖!

王小帥猶豫了一下,所有人都知道趙嫣然和對宋書煜的心思,連他們師長恐怕都把宋書煜內定為了自家女婿,可是,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宋團的心思不在趙嫣然身上。

是故作糊塗貽誤時機,成全了趙嫣然的苦心,還是雷厲風行,成全宋團的幸福?

他那長於八卦的大腦飛速旋轉,緊張極了,不由喃喃自語道:「好了,王小帥,現在問你,你是誰的兵,你歸誰管?」

「宋書煜,宋書煜左右著我的前途。」

「好了,再問,如果放任不管,宋書煜被趙嫣然纏上,他會心甘情願地做了趙師長家的女婿嗎?」

「絕對不會,宋團什麼時候都不可能是任人搓圓捏扁的慫貨!到時候如果撕破臉鬧翻,恐怕所有人都會把氣撒在他的頭上。」

「這就成了,這就成了,必須快些去把他帶回來。」

車在哪,誰的車能用?

王小帥緊張地在停車場繞圈子,忽然他盯住了一個車牌494,瞬間頭腦裡就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一回身直奔演出現場,到了最前邊坐著的領導席,一眼就瞅到了稀稀落落的位置上,一個身姿挺立,專注微笑地盯著舞臺的傢伙——趙乾坤。

只見他雙目炯炯,臺上的小百靈正在賣力地歌唱著《軍營裡飛來一隻百靈鳥》,那旋轉柔滑的花腔嗷嗷嗷地唱得他的心跌宕起伏地飄著,都要醉了。

王小帥緊張地嚥了口唾沫,他知道這樣的時候,趙乾坤最討厭人打擾自己了。

「趙隊長——趙隊長——」他硬著頭皮叫了。

趙乾坤抬手捂住他的嘴,往旁邊一推,王小帥直接就跌到了他旁邊的位置上。

王小帥趕緊繼續湊近他:「趙嫣然——趙嫣然和宋團一起在外邊開房了。」

「滾,開房就開房,關你什麼事!」趙乾坤眼皮子都不眨一下,頭都不扭。

「不關我事,可是,關你的事,桑紅那丫頭親眼抓了包,你估計那丫頭的脾氣和身手,你覺得嫣然能鬥過她的拳頭?」

王小帥繼續給他添堵。

「啥?你再說一遍?」趙乾坤這次扭了腦袋。

王小帥口齒伶俐地複述一遍。

「她老子在那邊坐著,你直接去跟他說啊。」趙乾坤留戀地看著小百靈,滿耳朵都是她那美妙的聲音。

「你想她死嗎?被桑紅胖揍一頓,再被老爸k死?那好,我就陪你坐在這裡看你的小百靈了,到時候出了事情,我就拿你頂著,你一個做哥的都不急,我一個小勤務兵急什麼,再說,宋團醉了,發生什麼事兒都賴不到他身上。」

王小帥說完風涼話,就坐穩了。

終於,掌聲響了起來,把那隻吸走趙乾坤魂魄的鳥女人給送回了後臺裡,王小帥正想著該怎麼再接再厲,只覺得脖子一緊,趙乾坤已經提留他的衣領,起身把他往外邊拉了。

「你別這樣——別這樣——」王小帥一臉狼狽地被他像牽著一條死狗一樣給推搡出了會場,前排計程車兵都抿嘴偷笑:什麼時候,竟然敢去摸老虎的鬍鬚,出去少不了一頓飽揍。

「他們在哪裡?」

「時光流金貴賓房,房號xxx。」王小帥被推搡得險些跌倒,卻連抱怨一句都不曾,只是屁顛屁顛地跟著他跑過去。

「我去就行了,你去做什麼,看熱鬧?死了你那份心。」趙乾坤大步流星地走著,鄙視之。

「我去開車把宋團帶回來啊,他爛醉如泥,你送他回來?」

王小帥絲毫都沒有挫敗感,厚著臉皮跟上去。

趙乾坤開車門的手一頓,卻沒有阻止他上車,那王小帥自然順勢就滾到車上了。

「這事兒,要閉上你的爛嘴巴,敢回頭胡說,看我閹了你。」趙乾坤狠聲威脅。

「是是是,我當然知道利害輕重,不然,搬您這尊菩薩做什麼?」

「我是菩薩?什麼菩薩?你把我比成那些不男不女的東西?」趙乾坤凝眉。

「額——嘿嘿,您是伽藍菩薩關雲長,最是講義氣的,我哪裡會胡亂說話。」王小帥靈機一動。

「唉,這叫什麼事兒嘛!」趙乾坤不由氣笑,兩人上了車,就直奔目的地而去。

……

趙嫣然指揮那些人把宋書煜放到鬆軟的大床上,抬手小心地安頓好床上的宋書煜,她伸出手指,顫抖著一粒一粒地解開他的扣子。

結實的肌肉隔著襯衣把她本就滾燙的指尖灼傷。

他沉睡著,領口少了風緊扣的束縛,那脖子顯然舒服了很多,呼吸也變得平靜酣暢。

那均勻綿長的呼吸,那寬闊結實的懷抱,曾經無數次地繚繞著她的夢境,讓她充滿著嚮往。

過了今夜,你就是我的了!

她低頭深情地注視著他,指尖從他的眉峰落到鼻樑,再到那薄薄的豔色的唇。

「我就不信你明白了我的好,還會捨得恨我?只怕到時候,說不定明天早上醒來,你就會開始愛上我。」

她戀戀不捨地轉身,到更衣室拿了一套早就備好的性感蕾絲睡衣,走入浴室,調好水溫,正要放水,聽得外邊似乎有人在敲門。

這貴賓房的房門是隔音的,包著白色的軟皮,怎麼會有敲門聲。

她疑惑地走向門口,誰呢?

這裡的服務生當然知道門鈴的位置,也犯不著這麼白費勁兒,她開啟門上隱蔽的貓眼兒瞧去。

桑紅正急躁地站在門外拍門,她又踢又拍又踹的,聽著那微小的噗噗聲,明白這門的隔音效果一定很好。

她彎腰拔出腳腕捆著的匕首,嚓嚓嚓幾下子,已經把門上精美的軟皮給割了下來,挖出最底層的那塊木板,她的敲擊聲才清脆起來。

趙嫣然聽到的正是這樣清晰的敲擊聲。

她透過貓兒眼,一下子就看到外邊桑紅那恨歹歹的小臉,冷哼一聲縮了頭。

旋即探手拿起客房裡的電話,叫保安快些上來。

桑紅聽到門後的聲音,敲得更加起勁兒了。

趙嫣然想到保安馬上就回來,心自然就放鬆了,她把門後的鏈子勾好,就擰開了房門,那僅僅可以透出半個面孔的縫隙,剛好可以讓她的風涼話傳出去。

「唔,哪裡來的醜女人,來這裡發什麼瘋?」

桑紅抬腳抵著房門,讓那縫隙開得最大:「趙嫣然,你叫宋書煜來給我說話。」

趙嫣然呵呵一聲輕笑,裝模作樣地往衛生間看看道:「他喝得有些暈了,正在浴室裡泡澡醒酒,恐怕不方便和你說話。」

「開門!」

「開了門能怎麼樣?你瞧瞧你的那張臉,他告訴我早就厭煩你了,熊瞎子一樣嚇得他吃飯都沒有胃口,這才第二天就把你打發走,這麼小的丫頭,你怎麼臉皮這麼厚,人家不要你了,竟然跟蹤到這裡來了。」

趙嫣然抓緊時間給這兩個人制造矛盾和誤會。

桑紅氣得臉都發綠了,她凝耳一聽,浴室裡果然水聲嘩嘩的。

「開門!」她陰沉地出聲。

「哪裡來的就滾回哪裡去……」

趙嫣然笑得巫婆一樣地惡毒,這女孩難道沒有一點兒自尊心嗎?

眼前桑紅的身影忽然不見了,她冷笑一聲,走了好,最好永遠都不要再理睬宋書煜才好。

忽然那門「咚」地出現強烈的震顫,她慌忙驚叫著後退,後知後覺地想到桑紅是要破門而入了。

她失措的拿起電話:「保安保安——」

她的話音未落,只聽那扇門咯咯叭叭兩聲碎裂聲響過後,就兜頭蓋臉地向房內倒去。

桑紅踩著門「嗖」地一聲就跳了進來,趙嫣然尖叫著往房內跑,被她追上去揪住頭髮,照著那張美豔的臉左右開弓狠狠地甩了幾巴掌。

「媽的,搶老孃的男人,也不看我桑紅是什麼人,在你面前裝了一次孫子,你就敢把我當成狗屎踩了。」

說完把她丟開,一腳踢翻在地上,又狠狠地踢了兩腳,彎腰拔出腳腕上的匕首,咬咬牙。

趙嫣然一看她那恐怖的模樣,以為她要殺了自己,當即連滾帶爬地哭著求饒。

桑紅鄙視地看了她一眼,轉身直奔浴室,一腳踹開虛掩的浴室,要是這死男人當真清醒著打算和她洗鴛鴦浴,她一定要給他兩刀子,弄殘了他,看他還敢拈花惹草不。

趙嫣然一看她拿著刀子衝浴室去了,嚇得發呆了,她那模樣難道是要殺了宋書煜?

老天爺啊,那傢伙可是躺著連動一下都不會。

趁著桑紅進了浴室,她慌忙爬起來往臥室跑。

桑紅在水汽瀰漫的浴室轉了一圈,沒有看到宋書煜的影子,當即轉身出來,就看到趙嫣然那跌跌撞撞地奔跑的身影。

她搶上去揪住她的肩膀一甩,趙嫣然就直接滾到了地上。

「你不要去動他,不要去動他——」

趙嫣然連滾帶爬地撲過去,眼淚鼻涕一起下,顧不得痛死死地抱著她的腿。

桑紅狠狠地抬腿踹了幾下都踹不開,當即狠聲說:「他不是說見到我的臉就噁心嗎?乾脆一刀殺了乾淨。你這是給他通風報信,讓他警惕是吧?

放心,我知道自己打不過他,但我今兒就把命擱在這裡了,本就是一個小百姓,死了就當沒活過,你們倆想讓我看著就這樣狼狽為奸,乾脆就從我的屍體上爬過去好了。」

桑紅說著彎腰就揪著她的頭髮推,想掙脫她的死纏爛打。

「什麼人,不準動!」衝上樓的保安一看到這情況都嚇得頭皮發麻,不由分說就圍了上來。

桑紅狠狠地揪起趙嫣然的頭,拖著她往傍邊的牆邊退,把匕首放在她的咽喉上,衝著房門喊:「宋書煜,你給我滾出來,不然我一刀殺了這個死賤人。」

「一!」房門紋絲不動。

桑紅的眼淚唰地就出來了,她想到幾天之前,他還在林子裡和她玩野戰,從一數到三他都作弊,那時候,他是多麼喜歡她,可是,就因為這該死的傷痕,他就疏遠了她,這麼十多天都不見她一面。

「三!」她恨死他了,直接就像他當日一樣喊了三,期望著他能開了門出來看她。

房門還是紋絲不動。

「小姑娘,宋團真是醉得不輕,我們幾個人合力才把他弄上來,你再喊,他現在也不可能開門出來的。」

那個告訴桑紅房間號的男服務生都快哭出聲來了。

這穿著彩色大毛衣的女孩子哪裡有剛才在走廊上見到時候的那般青澀,穩穩地捏著的匕首逼著趙嫣然的咽喉,再看趙嫣然的臉已經腫的分不清鼻子眼了。

「說謊,到底你們誰在說謊!」桑紅狠狠地搖搖趙嫣然的頭問。

趙嫣然兀自嘴硬:「我沒有。」

桑紅恨得手一緊就想直接在她臉上劃幾刀,忽然覺得手腕一痛,不知道被什麼擊中,那胳膊竟然就脫力了。

匕首順著趙嫣然的身體落到了地毯上,閃著幽微的暗芒。

她驚訝地抬頭,只見趙乾坤一步步地走過來,虎著臉訓斥道:「桑紅,放開她,教你的本事難道是讓你這樣用的?」

桑紅見到趙乾坤就明白大勢已去,她丟開趙嫣然,哭著說:

「趙隊長,你明明知道我喜歡宋團的,他也喜歡我,可是,今晚上她們倆為什麼會在同一個房間裡,她說宋團不要我了,我不過是想逼他出來,親耳聽他說那番話的,我錯在哪裡了?你說啊!」

趙乾坤看著她手裡匕首已經落在地上,鬆了口氣,對那些保安說:「封鎖訊息,把外邊看熱鬧的人驅散,王小帥,你進去看看宋團。」

一轉頭就看到侄兒趙一博一步步臉色茫然地走了進來。

「一博,你怎麼在這裡?回校去,這裡亂。」趙乾坤衝他擺擺手。

趙一博卻並不停下,而是指指桑紅說:「二叔,我找她,桑紅,你不是上衛生間了嗎?怎麼會在這裡?有歹徒是嗎?那歹徒在哪裡?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