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和風說得唾沫飛濺、憤激異常。
想他也是在b市呼風喚雨的人物,新店開業沒有多久就被人砸了攤子,還傷了小輩,這不吭不啊的他以後還怎麼有臉在這裡混?
「三叔,你這模樣到底是心疼你的店還是心疼嫣然?」趙乾坤知道他的嘴巴一開啟那就絕對是滔滔不絕,當即出聲打斷了質疑他的動機。
「你小子怎麼說話哪,我當然是心疼嫣然了。」趙和風被他打斷煽風點火的慾望,十分不爽,不過回過神來,看看自己老子那臉色,當即就給自己辯解。
趙青山瞪了眼:「心疼?你進門兒之後,都連問嫣然一聲都不曾,你這當叔的是怎麼心疼的?
瞧瞧你那店,明明是一菜館,你上邊整什麼客房?
瞧瞧那保安都是什麼檔次,嚴謹些能出這種事兒?
你還給一個小丫頭整那個什麼房卡,她一個女孩子沒有結婚,哪一個家沒有她臥的地方,你給她那東西做什麼!
讓她和你一樣胡來嗎?
你那花花腸子啥時候才能用對地方?」
趙和風被老子一席話給訓得傻了眼,當著小輩被訓,他當然不服氣,可嘴巴張了幾張,委屈地瞪大眼睛,卻無話反駁,最終還是畏畏縮縮地閉上了。
趙乾坤垂了眼,心裡琢磨這爺兒倆一知道,今晚這事兒不鬧大才怪。
不過,事兒怎麼結還是看趙嫣然的態度。
果然,趙青山訓完人後,喘了口氣,就坐在趙嫣然的床邊,拉著她的手道:「然然,很痛吧?」
趙嫣然的淚珠兒隨著他的話嘩嘩嘩地流啊,受盡折磨的可憐模樣,瞧得趙青山難受得手足無措。
「痛咱就打止痛藥行不?」
「不哭了,你哭得爺爺的心都要碎了。」
「正好藉機會養幾天,瞧你這段時間瘦的,連這手捏著都只剩骨頭了。」
「爺爺——」趙嫣然哽咽得幾乎不會說話了,一晚上受到的羞辱和委屈,終於找到了可以發洩的懷抱和出口了。
「爺爺,你要給嫣然做主啊,今晚宋大哥看演出時遇到我,就約我一起吃飯,我想著三叔的店剛開業,就想帶他去嚐嚐鮮,順便幫忙拉一些客戶;
聊得開心就喝了點酒,他醉了,手機沒電,我想著醉酒這事可大可小,來回移動怕他出事,就沒有通知他的勤務兵來幫他,讓店裡的服務生把他送到了樓上的客房裡;
那些人粗手粗腳地把他往床上一仍就走了,我擔心他半夜吐了或者口渴,就在房內拖延了一會兒,給他端杯水拿痰盂,收拾好正要開門回家,一個女的就氣勢洶洶地拍門讓我開門;
我開了門縫看看不認識她,她卻讓我叫宋書煜出去和她說話;
他醉成那模樣,我怎麼可能叫得醒?
於是,她就發瘋了一樣地踹門,把那門都弄掉了,追著我打,三拳兩腳就把我打成這模樣,還要拿著匕首去房內找宋大哥,我抱著她的腿阻止,她就用匕首抵著我的脖子站在門外,威脅宋書煜出來;
然後,店裡的保安就上來了,二哥也來了,他認識那個女的,不僅不幫我出氣抓住她,還在我撿了匕首去還擊的時候,出聲提醒,讓她又踩著我的脖子差點把我踩死;
爺爺,所有人不問青紅皂白都懷疑我要藉著醉酒去勾引宋大哥,我委屈死了,不是想著留一口氣撐著回來,讓你幫我撐腰,我當時就跳樓死了以示清白;
嗚嗚嗚——女孩子要的就是名聲,這一鬧,我受這點罪事兒小,傳出去還讓我怎麼見人啊!」
趙嫣然哭哭啼啼地邊哭邊說,可把趙青山老爺子給氣得七竅生煙。
趙乾坤不瞬眼珠地瞪著趙嫣然,彷彿不認識她一般,前邊的事情他沒有親眼看到,但是,也絕對不可能像她說的那樣。
桑紅那丫頭雖然年齡小,但是做事沉穩持重,不然,他也不可能就那樣放她離開,憑他的本能,他清楚絕對是趙嫣然挑起事端在先,才會讓桑紅最後鬧騰成那個樣子。
可是,證據呢?
那趙和風當即就找著了話尾巴,添油加醋地說:「店裡吃飯的人都是市裡有頭有臉的人,沒準兒很多熟人都在聽熱鬧,就這樣讓嫣然白白地受了委屈,甭說她小丫頭的面子,就是咱們這老大人,也沒臉混了。」
趙青山擺擺手,讓他閉了嘴。
他拍拍孫女的手背,心痛地安慰說:「你好好在這裡養傷,爺爺給你討公道,安心啦丫頭。」
「謝謝爺爺,是孫女不爭氣,這麼晚還讓你跟著受驚,三叔,二哥,這裡有陪護,你們都回吧,我累了,讓我休息休息。」
趙嫣然那淚水說沒就沒了,瞅著爺爺道謝,乖巧懂事得好像貼心小棉襖。
「那好,我們去見見醫生,明天再來看你。」
趙青山也不多留,受傷的人還是一個人躺著養傷省心,他們在這裡絮絮叨叨的,影響她休息。
趙和風慌忙伸手饞了他的胳膊:「爸,我知道你老當益壯不需要攙扶的,這不是黑天嘛,腳高腳低有我扶一把安全些。」
趙青山也沒有再說什麼,伸臂讓他扶了,走著只是苦笑道:「唉,再怎麼逞強,這老骨頭也頂不住,不服老不行啊,見天黑這腳走著就愣是抬不起來。」
「三叔,你把爺爺送回去,我晚一會兒就走。」趙乾坤躬身把他們送到門口。
趙青山沒有點頭,他只好關了房門跟在身後出去了。
趙青山在走廊上走了幾步,問趙乾坤:「嫣然說的是實情?」
「前邊的我沒看到,所以沒有發言權,我到的時候,就是保安站在那裡,那女的拿著匕首抵著她的喉嚨,我把那匕首給打掉了;
不過,嫣然撿了匕首從背後偷襲人家,那是刀子,一下子就會要人命的,我就提醒了一聲,人家回身就把她收拾了,她被打我也不好受,可,真相需要雙方都有發言權才行;
不過,無論如何,那女的動手打她,是不應該原諒的;
那女的我認識,不是沒頭腦的人,不過也不是好欺負的主兒,估計是宋書煜看中的女朋友,他那麼敬業的男人,居然什麼都不做,在強訓營裡給她當了十多天的陪練,這事兒您老看著處理,我能說的就這些。」
趙青山無力地擺擺手:「去吧,去和她說說話,別讓丫頭氣出病來。」
趙乾坤應了聲,轉身走回房,直接走到趙嫣然身邊,無奈地說:「這事兒現在才算是鬧大了,宋書煜要是愣是護著桑紅,你這一齣么蛾子想整出什麼結果來?」
趙嫣然假寐的眼倏地睜開,看不出什麼表情,說道:
「二哥,你那意思就是我這捱打算是白捱了?
你不給我撐腰就算了,有爺爺幫我撐腰,可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我整什麼么蛾子了?
我剛剛那話就是說給你聽的,你就是那樣看我的,認為我為了宋書煜可以給他下藥,可以攛掇小弟去挖他的牆腳,可以不顧咱們家的顏面,在你眼裡我壓根兒就是個不知道廉恥的丟人敗姓的白痴!
你不說這些看法都在你的臉上寫著的!
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說的才是真相!
從小到大隻有我欺負別人,哪裡有別人欺負我的事兒?
那是打我一個人的臉嗎?
我活到現在這樣的份兒,誰敢給我個臉色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平白無故地敢打我的臉,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打狗也得看主人,我是你的妹妹,她當著你的面就敢那樣對我,你都不覺得受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