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得將水灑向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可是淚水,就那麼湧了出來。
「會受涼的。」
一隻大手伸了過來,水流停住,可是她眸中的淚水還在不斷的湧出,再無隱藏之處,她別開臉去,可是儘管這樣,卻定是分毫不差的落入了他的眸中。
為何每次狼狽總讓他遇見?她不想,真得不想。
「別哭了。」
安慰的話,卻不足以將她的淚水凝結,白熾燈下,她看到自己脆弱的靈魂,遊蕩著卻沒有歸處。而眼前的男子,身上卻像被籠上了一層溫暖的光芒,吸引著她靠近。
「我走了。」
她不想在此停留下去,她不想讓自己的脆弱全都暴露在這名男子的眼中,即使想依靠,她也是不能放任自己的。
「換身衣服再回去吧,別受涼了。」
在她還沒有反應回來之時,他卻是驀地拉住了她的手,往電梯走去。電梯往上升了一層,進入之後卻是另一番情景,這裡儼然是一個溫馨的家。
「去衝個澡!」
他將她帶至浴室,從衣櫃裡取出一件襯衫給她,她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打溼了一大片,有些冷。
立秋後的夜晚,總是這樣吧,不是很冷,但卻透著透心涼。
她並沒有拒絕,快速的衝好了澡,沾滿了他氣息的襯衫將她緊緊包圍著,暖暖的,還有揮之不去的感動。
等她出了浴室,看到餐桌上已擺上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
「陪我吃一點吧!」
他含笑著,淡淡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知道手藝怎麼樣,你嚐嚐。」
透過熱氣,他英俊無鑄的面容印入他的眸中,他的雍容淡定,讓她覺得澀澀的,又多了一抹心安。
「不用了。」
她有些尷尬的笑笑,其實這樣的尷尬已經來得有些遲了,其實,她在看到他的第一刻,便應該迅速離開,不是嗎?可是,她卻沒有走,若拿身體的不適作藉口,未免有些牽強。
她沒有真正的談過戀愛,對於愛情的認識,只停留在喜歡的層面上,對少寒哥哥的思念,她會羞澀的微笑,而眼前這名男子,總會讓她感到緊張。
「我先回去了。」
她避開他的目光,往門口的方向看去,門在那兒,她沒有猶豫的想離開。。
「你就想這樣出去?」他望著她,眸中盡是不贊成之色。也有可這。
「我——」
慕朵尷尬的出不了聲,長至膝蓋的男士襯衫,即使能當短裙來穿,卻也是曖昧的令人遐想。
「快吃吧,馬上就涼了。」
他溫柔的聲音再度響起,她低著頭走了過去。
麵條很清淡,並不是她常吃的口味,可是吃在胃裡暖暖的,胃也舒服了許多。其實每個人總有適合自己的生活,就如酒吧那樣的環境並不適合她,最終是虐待了自己的胃。
她吃得不快,她的吃相向來優雅,可是眼角的餘光落在對面男人的身上,才發現,優雅和貴氣盡能如此完美的被演繹。
「怎麼,不好吃嗎?」
她的目光,被他捕捉到了,他放下筷子靜靜的凝著她,唇角掛著淺淺的笑容。
她搖頭,趕緊埋下頭,迅速的將碗中的麵條吃完。
寧滄蓮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兩個人坐著吃飯,很溫馨,這樣的溫馨他幾乎已經遺忘了。
慕朵站起身來,低頭拿過了他面前的碗筷,低聲道:「我去洗碗。」
房間裡的格局很清晰,她一下子便找到了廚房,進了廚房,洗好了碗,卻不知道將碗往哪兒擱。
「我來吧!」
暖暖的聲音響起,她猛得轉身,一抬頭,溫熱的唇瓣印在她的額頭,她一時沒反應回來,心裡頭一陣緊張,手中的碗筷已滑落了下去。
「總裁,對不起——」
她急忙彎下身去,想將碎片拾起,下一秒,她的手已被他拉住,「別撿了,明天鐘點工會來收拾。」
「我——」
那種被人關切的感覺,讓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在他的面前,她總是這麼愛哭,真不像自己,可是她真得控制不住。
「想哭就哭吧!」
他將她拉進了懷裡,她靜靜的靠著他的肩,淚就那麼順流而下,染溼了他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