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不能再靠近的距離(二)
年少的愛戀,以這樣的方式終結。
年少的愛戀,以這樣的不堪落幕。
情何以堪?最初的美好,其實早已淌入了記憶的流沙之中,年少的少寒哥哥,早已變了模樣,他和她懷中的女子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吧。
上天成全了她的婚姻,卻沒有成全她的愛戀,當蓮少與連少的錯位,其實便註定了她的少寒哥哥已早已遠離了自己的生命吧。即使她拼命的想守護好這場婚姻,卻並不是靠一己之力,便能圓滿的。
縱使再多的花邊新聞,亦抵不過眼見為實的震撼力。
「小姐,你太過分了!」
他懷中的女人抬起了眸,連忙掏出了溼巾幫他擦拭著,那自然的動作,絕對比她這個妻子做得好,那樣的接觸,也明顯是熟稔的。
慕朵並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凝視了幾秒,便轉身離開了。
連少寒始終都沒有出聲,僅是沉默的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白琳和甜甜追了上去,大聲的讚揚她,「慕朵,你太酷了,太解恨了!對待出軌的男人就應該這樣!」
酷嗎?
慕朵突然間覺得自己先前的行為太不可思議了,她很少有那樣的勇氣,酒會讓人衝動,這話說得一點都沒錯,她並沒有發生一夜情,卻是做出了這麼過激的行為。
這樣的行為,承載的卻是她的悲哀,還有連少寒的悲哀,甚至包括了那名女子的悲哀,明明是相愛的兩個人,卻因為她的存在,而讓那名女子變成了她婚姻中的第三者嗎?
「是呀,慕朵,你認識連少嗎?你也姓慕,不會是連少的新婚妻子吧?」
甜甜已激動的拉住她的手晃動著,她的手似乎有些暈了,胃裡翻騰的難受。
「甜甜,你白痴了吧,慕朵若是連少的妻子,還用得著出來工作啊?」白琳已經自以為是的幫她解釋了,慕朵也有些慶幸自己和連少寒一起用餐的曖昧並沒有曝光。
想到那些照片,她想定是寧滄蓮幫了自己吧,他是不想讓她產生困擾嗎?他為何要這樣做呢?
也許酒意還未完全散去,她又胡思亂想了起來。
「慕朵,你回哪裡,我送你過去吧。」
白琳的好意,慕朵並沒有拒絕,可是想來想去卻是沒有地方可去。
慕家,自己一身酒味的回去,只會惹他們擔心。而自己的那個家,她真得不想邁進去,她也不想去猜測連少寒事後會對她怎麼樣,反正事已至此。去酒店,她還沒奢侈到那個地步。
她有些佩服自己在這個時候還能這般清醒的分析著,這樣的清醒,並不是她所想要的,幼年的傷痛,讓她習慣了將悲傷隱藏,可是這樣的隱藏,真得好累,她也希望有一個可以讓她放縱哭泣的地方。
無家可歸的感覺,竟是如此的淒涼,就如父母出車禍的那個暗夜,血流成河,冰冷的呼吸包圍著她,幸福的世界裡轉眼便只留下她孤身一人。而那一大筆賠償金,卻是一種最殘忍的提醒。
「白琳,我到了,謝謝。」
她在集團附近下了車,她今夜就在辦公室裡呆一晚吧。
到了集團樓下,一樓的保全有些曖昧的朝她笑笑,「慕小姐,你來啦!」
慕朵有些莫名,保全的笑容讓她覺得有些詭異。
但他能放行讓她上樓,她亦沒作它想。因為酒的後勁似乎不小,而她這才想起自己晚上根本沒吃任何東西,胃受盡了酒的折磨,而此時當然反過來折磨她。
等出了電梯,才發現辦公室裡一片黑暗,即便是酒能壯膽,依然無法消除她對黑暗的恐懼感。
她閉上眼晴,似乎這樣就可以將黑暗一併驅離,順著燈的方向摸索著,好不容易摸上了開關,卻突然感覺到身旁多了一絲呼吸聲。
她緊張屏息——
「可以睜開眼了。」
寧滄蓮溫柔的聲音飄入她的耳內,她機械性的睜開了眸,他英俊的面容近在咫尺,如一道曙光照亮了她的心靈。
「總裁,謝謝你。」
若不是他及時的將燈開啟,估計她早就被嚇得魂飛魄散了,而在燈光下,她的心情亦放鬆了許多。
「你怎麼回來了?」她離他很近,近是可以傾聽彼此的呼吸。
她的話讓寧滄蓮一怔,這樣的她,像極了一個可愛的小妻子在問候突然歸來的丈夫,他的胸腔湧過一陣暖流。
「對不起。」
猛得一陣難受,她已往洗手間跑去,胃裡的泛著清水,很難受,吐掉了一些,才稍稍的舒服了一點。
鏡子裡映著他深邃的瞳眸,他的眸光,從她的臉上移至她的小腹。
她的心一緊,這樣的症狀似乎讓他誤會了,想開口,又覺得毫無理由。
「不舒服嗎?」
他的眸光如水般溫柔,他的聲音如春風般拂過她的靈魂,遷動著心底的每一根脆弱的神經,她也想有個可以依靠的肩膀,可是他和她的身份,早已註定了彼此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