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到了潯陽的睡房,他並沒有直接敲門進去,而是站在窗邊,用手指將糊窗戶的紙摳開了一個小洞,他將眼睛對準這個小洞望進去,他看到了無數次出現在自己夢中的美麗的女人,那個令他砰然心動的美麗的女人。雖然是深夜了,可是她還沒有上床就寢,正坐在桌子邊,伴著一盞油燈在繡著一個什麼東西。
葉蘭駿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想看得更仔細些,將潯陽的美貌永遠鐫刻在腦海之中,卻沒有料到腳下一滑,一個趔趄,竟然險些摔倒,腳下也發出了聲響。
屋裡的潯陽一驚,繡花針扎到了左手的食指上,她將食指放在嘴裡吮吸著,不禁大聲問道:「窗外所站何人?快快回答,不然,本宮可就要喊侍衛了。」
葉蘭駿匆忙之間站穩了腳步,大聲回答道:「公主,別怕,是我,是我。」
「葉蘭哥哥?是你?」潯陽頗感驚訝地問。
葉蘭駿此時已經走到了小屋的門前對屋內的潯陽說道:「公主,開開門,葉蘭哥哥看你來了。」
「葉蘭哥哥,你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行嗎?今日實在是太晚了,我們孤男寡女在一起不大方便。」潯陽隔著門說道,她的被針尖扎破的食指還在流血。
「潯陽,你開開門,葉蘭哥哥有幾句話要跟你說,說完馬上就走!」葉蘭駿一個境地堅持著。
「葉蘭哥哥,有什麼話明日說不行嗎?」
「潯陽,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那個從吐蕃來的三皇子明日一早就要回吐蕃去了,皇后娘娘一定也知道了這件事,明日,明日皇后娘娘也許就會派人將你接入宮中去了,那葉蘭哥哥再想見你一面可就難了。」葉蘭駿對著門縫說道。
「是這樣啊!那葉蘭哥哥,那你就對著門縫說,潯陽聽著呢!」
「不,潯陽,你不要這麼絕情,你難道忘記了中秋那夜,葉蘭哥哥一直揹著你走回宮中,難道忘記了葉蘭哥哥幫你包紮腳傷?難道忘記了那個美妙的夜晚?潯陽,這一切你難道都忘記了嗎?」葉蘭駿對著門縫訴說著。
潯陽聽到了葉蘭駿的話,怎麼會忘記呢?心中的愛如何能夠忘記?只是……只是那件事帶給她的陰影讓她對他產生了厭惡,不過葉蘭駿剛才的幾句話,又讓潯陽的那顆少女的心有了些許的感動,她記起了那個明媚的月圓之夜,記起了葉蘭駿溫柔,葉蘭駿的憐愛和葉蘭駿無限的溫情,一種情思又在她的心中滋長起來。
潯陽輕輕地拔開了門閂,葉蘭駿一下子就閃了進來,冬日的夜晚寒涼,他隨手就將門關上了。
屋子裡暖意融融,火盆裡的炭火燒的正旺,葉蘭駿四下看看,發覺屋子裡只有潯陽一個人,心裡暗自想著,大概潯陽是準備睡覺了,所以讓婢女也退下了。
潯陽一直用右手捏著受傷的左手的食指,可是血仍舊在流著。
「潯陽,你受傷了?」
「沒什麼,只是被針紮了一下,沒事。」
「都流血了,還說沒事?來,葉蘭哥哥幫你包紮。」
葉蘭駿說著就扯下了自己衣袖上的一小條白布,伸出手,將潯陽的左手握在了自己的手裡。
葉蘭駿很快地裹好了那根如青蔥一般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吻著。
現在這個心愛的女人離自己是這麼近,就在自己的眼前,葉蘭駿夢中想過的萬千次與潯陽重見的場景今夜得以再現了,潯陽身上不同尋常的香氣讓他著迷,讓他的心狂跳,他無法控制自己,他實在是太喜歡這個美妙而溫潤的玉體了,他實在是無法抵禦這個身體的誘惑了。
葉蘭駿的嘴裡喃喃道:「潯陽,我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幾乎每一個夜晚,我都在想你,想你的時候,我也不能寐,潯陽,你無法體會那種被愛煎熬的滋味,潯陽,我不離開你了,永遠不離開你,永遠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