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啊,甜心。」他用空著的那隻手撿起床邊地扳上的一支迷你14型卡賓槍放到了枕頭上。「現在好了。這下就可以了。咱們一會兒就吃晚飯。」他把狗放到地板上,將自己的睡衣找了出來。她急吼吼地追著他到了樓下的廚房。
詹姆-伽姆從微波爐裡取出三份電視便餐,兩份「餓徒」給自己,一份「薄餐」給鬈毛狗。
鬈毛狗貪婪地吃了主菜和甜食,將蔬菜留下了。詹姆-伽姆的兩隻碟子裡只剩下了骨頭。
他讓小狗出了後門。寒氣襲來:他緊緊地拽住浴衣。門開處是一條狹長的光帶,他專注地看她蹲在這光帶裡。
「你還沒有拉屎屎呢。好吧,我不看。」可他還是透過指縫偷偷地看了一眼。「歐,棒極了,你這個小丫丫,真是位貴小姐啊,來吧,咱們上床。」
伽姆先生喜歡上床,他一夜要上好幾次。他也喜歡起床,在他眾多的房間裡挑這間或那間黑著燈坐坐,有時什麼東西激發了他的興致,也會在夜間工作個一時半會兒。
他開始關廚房的燈,可又住了手。他想起晚餐吃剩下來的東西,噘起嘴唇,顯出審慎而有見地的樣子。他收拾起那三份電視便餐的碟子,將桌子抹乾淨。
樓梯頂頭的一隻開關可以開啟地下室的燈。詹姆-伽姆拿著碟子開始往下去。那隻小狗在廚房裡叫了幾下後用鼻子頂開門,也隨他下去了。
「好吧,小傻傻。」他一抄手抱起鬈毛狗帶著她往下走。她扭動身子,用鼻子去嗅他另一隻手中拿著的碟子。「不,不行了,你已經吃夠了。」他把她放下來,她緊緊跟在他的身邊,穿過那雜亂無序的、多層面的地下室。
在廚房正下面地下室的一間屋子裡是一口久已乾涸的井。井沿高出沙地地面二英尺,已經用現代的井環護欄和水泥加固過了。原先的木頭安全蓋還在老位置,很沉,小孩子拎不動。蓋子上有扇活門,大小可放下一隻桶。活門開著,詹姆-伽姆將他及狗的碟子裡那些吃剩的東西刮到了井裡。
骨頭和那點點蔬菜眨眼就掉進了完全漆黑一片的井裡,不見了。小狗坐起身子作乞食狀。
「不,不,全沒了。」伽姆說,「你現在這樣已經太胖了。」
他從地下室的樓梯往上爬,一邊悄悄地對他的小狗說,「胖麵包,胖麵包。」他沒有表示是否聽到了從那黑洞裡迴盪出來的喊聲,那喊聲依然相當的有力,清醒。
「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