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很大的浴室,全都貼著白瓷磚,頂上是天窗,裸露的老牆磚上放靠著光滑明潔的義大利出的浴室附件。精巧的梳妝檯兩旁種著高高的植物,臺上擺滿了化妝品,淋浴散出的水蒸氣在鏡子上形成了許多水珠。淋浴間傳出哼歌的聲音,調門吊得太高了,嗓音聽上去很是怪異。這是法茲-沃勒的歌《現金買你臭垃圾》,選自音樂喜劇《不是亂來》。那哼歌的聲音時而又忽然變成了唱詞兒:
「留著你所有的舊報,
留著將它們堆成摩天樓一般高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每當出現唱詞兒,一隻小狗就會在浴室的門上抓搔一陣。
正在沖淋浴的叫詹姆-伽姆,白種男性,三十四歲,身高六英尺一英寸,體重二百零五磅,棕發碧眼,沒有顯著的特徵。他把他的名字念成像是不帶「s」的「james」,就是「jame」。他堅持要這麼念。
沖洗過第一遍之後,伽姆用了點德斯貝恩斯搽膚霜。他用雙手將搽膚霜往胸脯和屁股上抹;陰部他不願去碰,就用一把刷碗碟的小拖把去搽。他的腿腳上都有點兒毛茬茬,可他最終覺得那沒什麼關係。
伽姆用毛巾將自己的身體擦得粉紅後又用了一種很好的潤膚油。他那可以照及全身的鏡子前是掛在橫杆上的一簾浴帳。
伽姆用那刷碗碟的小拖把將他的陰莖和睪丸往後一推在兩腿之間夾住。他唰一下將浴帳拉到一邊站到鏡子前,興致勃勃擺弄一高一低扭屁股的姿勢,不去理會因此而引起的陰部的磨擦。
「給我來點效果吧,蜜啊!快給我來點效果吧!」他的嗓音天生低沉,可他用的是高音區,還自以為越用越在行了。他用的激素——先是一段時間的普利馬林,接著又口服己烯雌酚——對他的嗓音沒能起一點效果,不過倒是使他那開始微微隆起的侞房間的毛變得稍許稀疏了一點。老用電灼除毛把伽姆的鬍子給除沒了,髮際線形同寡婦額前的「v」形發尖、然而他看上去並不像女人,看起來還是個有意要指甲拳腳並用來和人幹架的男人模樣。
他的行為究竟真的是在愚蠢地企圖模仿脂粉氣十足的男人,還是一種充滿惡意的嘲諷,乍一接觸很難講,而他接觸的人都是那種點頭之交。
「你會為我——做什麼?」
聽到他的聲音,那狗就在門上抓搔。伽姆穿上浴衣讓狗進去。他抱起這香擯色的小署毛狗,吻了吻她豐滿的脊背。
「好一咧。餓了嗎?寶貝?我也是的。」
他把小狗從一隻手臂換到另一手隻手臂;開了臥室的門。她扭動著身子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