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下情緒,在非令璟走後不久,顧琉璃也出了咖啡屋,直接去了仁心。
如她所料,沈少春因為身份特殊,被安排在仁心的特殊病房,而且病房外還有警察時刻把手,想要進去很難。
站在不遠處,看著那緊閉的房門,顧琉璃抿了抿唇,半響又轉身離開。
只是才轉身,就看到不遠處那走來的身影,好在她剛才站在的位置是拐角處,只需一轉就可以將自己隱藏。
在加上對方好像很急,根本沒注意四周的情況。
看著那兩人快速的從自己的身邊經過,本打算離開的顧琉璃又停了下來。
望著那被攔住的沈嘉奇和姚倩誼,因為隔得有些距離,顧琉璃聽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大致也可以猜出是想要進去,但對方不允許之類的。
望著在那爭得臉紅脖子粗的沈嘉奇和沉默的拉扯著他不讓他太過激動的姚倩誼,顧琉璃微微眯了眯眼睛。
這兩人一夜之間似乎憔悴了不少,尤其是沈嘉奇,鬍渣都沒清理,衣服好像也沒換,似乎接到訊息就過來了。
反觀姚倩誼氣色要比他好了許多,雖然臉上也是凝重的神情,可她清楚此刻她怕是在心中偷笑了。
如果不是沈少春,她也不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如今沈少春惡人有惡報的躺進了醫院,她如何不開心。
倒是沈嘉奇,在知道了那些之後竟然沒有恨沈少春有點出乎顧琉璃意料之外。
也不愧為兩人是爺孫倆,這心狠起來可以比任何人都要狠。
看著兩人被阻攔在外面,根本無法進入,顧琉璃這才打算離開,卻是剛轉身沒有注意到身後過來了人,險險的撞了過去。
好在對方有準備,穩住了身體還順帶扶了她一把。
「謝謝……」抬頭當看清被撞的人後,顧琉璃愣了一下。
竟然是他,那個在大街上遇到的醫生。
徐莫庭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顧琉璃,俊逸的臉上是和煦的淺笑,「是你!」
沒料到對方竟然還記得自己,顧琉璃點頭。
「是哪裡不舒服嗎?需要我介紹醫生給你嗎?」對於她的打量,徐莫庭淺淺一笑。
聞言,顧琉璃挑眉,看向他胸前的牌子,「你不就是醫生,還用介紹其他的?」
被她這樣一說,徐莫庭倒是愣了下,隨即輕輕笑開,「那這些小姐……」
「我姓顧。」
「顧小姐,你是哪裡不舒服?」
顧琉璃記憶很好,那張名片雖然被自己扔了,但她還記得那上面寫著主任醫生。
既然他是主任醫生,那如果通過他會不會可以進入沈少春的病房?
思索了番,顧琉璃道:「你是在走廊看病的?」
聽著顧琉璃的揶揄,徐莫庭臉上的笑意越發濃烈,道:「我現在要去看位病人,如果顧小姐真的需要看病的話,可以去我辦公室,我辦公室就在這一層的最東邊。」
指著來時走廊的盡頭,徐莫庭越過顧琉璃,轉身離開。
顧琉璃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徐莫庭朝著沈少春的病房走去,最後在沈嘉奇和姚倩誼面前停了下來,開口不知說了些什麼,就見剛才情緒激動的沈嘉奇立刻安靜了下來,隨即開啟那扇門,走了進去。
嘴角不覺勾了勾,眼底有狡黠閃過,這才朝著剛才他指的方向走去。
顧琉璃並沒有等多久,徐莫庭就回來了。
看著坐在那百無聊賴的顧琉璃,那淡然的眼神讓他握著門把的手緊了緊,「顧小姐。」
轉身,看著走進來的徐莫庭,顧琉璃揚揚眉,嗯了聲。
「顧小姐是哪裡不舒服?」徐莫庭直接問道。
搖了搖頭,「我沒有哪裡不舒服。」
徐莫庭聞言,不由皺了皺眉,「那顧小姐這是?」
「徐醫生是也是腦科專家?」剛才她無聊看了下,全都是有關心理和腦科的書籍。
「主攻腦科,輔修心理和催眠。」
催眠!
這兩個字眼讓顧琉璃眸色閃了下。
催眠是個神奇的東西,還記得大學的時候,她曾聽過一位催眠大師的演講,她親眼看到自己的同學被催眠過,當時她就動了學習的心思,只可惜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沒能如願。
而且這催眠似乎很少有人學,沒想到這個人還是輔修這個。
「那正好,我失憶了,檢查說是腦子裡有血塊壓迫腦神經導致的,我想知道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恢復記憶?」
徐莫庭聞言眸色閃了下,隨即道:「那要先做個檢查,具體看了情況我才能答覆你。」
其實就在前兩天,她例行檢查的去沈燁林那裡做了檢查,結果還是一樣,血塊沒減也沒增,還停留在原地不動。
想要從血塊動手幾乎是沒用的。
不過,她今天的目的不是這個,而是想辦法接近沈少春!
聽話的任由他帶著自己做了一系列的檢查,然後又回到他的辦公室,瞧他認真的看著,顧琉璃也不出聲,更不急。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過了一會,就見徐莫庭皺著眉頭看向她,「這血塊有多長時間了?」
「好幾個月了。」
幾個月沒有任何的變化,擰眉,徐莫庭又恢復了沉默,只是盯著那堆東西,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他說,「目前確實沒辦法,除非動手術。只是你這血塊位置比較特殊,不動沒任何危險,可一旦動手術反而存在了危險,並且移去了也並不見得可以恢復記憶。」
跟沈燁林的說辭一模一樣,顧琉璃本就不抱什麼希望,聽他這樣一說自然也不會失望。
點了點頭,「沒有其他辦法?」
「目前也就只能吃藥,看可不可以消散。」搖了搖頭,徐莫庭將病歷x光片收好。
琉璃色的瞳眸轉了轉,顧琉璃狀似無心的問道:「那有沒有可能受到一些有關的刺激讓我恢復記憶?」
整理東西的手一頓,徐莫庭抬眸看向她,眉頭皺得更緊,半響才道:「有可能!」
也不排除這樣的可能,有些人失去記憶是因為受了某些刺激,也有可能因為某些刺激而恢復。
大腦本就是世界上最奇特的東西,許多事情都是人無法預測的。
見他點頭,顧琉璃往他跟前湊了湊,「那徐醫生,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清雅的嗓音帶著淡淡的馨香,看著湊到跟前的那張絕美的容顏,徐莫庭有些恍惚。
尤其是那雙眼睛,認真起來的跟她是那樣的想象……
那時,她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當被綁在手術檯上,就是這樣一雙澄澈清透的眼神滿是恨意的瞪著自己。
「徐醫生?」
見他望著自己發呆,顧琉璃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
眼前晃動的手擋住眼睛,徐莫庭這才回過神來,應道:「什麼事?」
「我想你帶我去見一個人,或許可以刺激我恢復記憶也說不定。」
看著那樣的眼睛,徐莫庭發覺自己似乎無法拒絕她的請求。
或許是因為她們的眼睛太像,讓他將對她的愧疚投射到了她的身上。
「是誰,還需要我帶你去見?」
能夠需要通過他才得以看見的,而且又是在醫院,又聯想起兩人遇見的地方,徐莫庭有些猜的她要見的人是誰?
心狠狠的震了下,卻是強作鎮定的問道:「是誰?」
「你現在的病人沈少春。」似乎沒瞧出他的異樣,顧琉璃一字一句的道。
果然!
只是,她為什麼要見沈少春?
她們的眼神那麼相似,難道她們之間認識?
一連竄的猜疑讓徐莫庭沒能及時回答顧琉璃,而顧琉璃也只認為他是需要時間來考慮,畢竟沈少春的身份特殊,一旦出了什麼事情不是他這個主任醫生可以承擔得起責任的。
「如果不可以就算了。」顧琉璃以退為進,起身就要離開,卻被徐莫庭拉住。
陌生人的碰觸讓顧琉璃立刻本能的甩開他的手。
「抱歉!」知道自己唐突了,徐莫庭鬆開她,舉起自己的手錶示不會再碰她。
「你願意幫我?」故作驚喜的追問。
看著那純淨到好像什麼情緒都反應在裡面的瞳眸,徐莫庭沉聲問道:「我能先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顧琉璃點頭。
「你跟沈少春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你失憶的記憶跟他有關?」頓了頓,徐莫庭又道:「我必須問清楚,既然你認識沈少春,想必也知道他現在身份特殊,本該除了我不能會見其他人的。」
理解的笑道:「我明白。其實我也不記得跟他是什麼關係,不過我們以前確實認識,而且這中間還發生過一些事情,而這些事情現在被我忘記了,或許見到了他,我可以想起一些什麼也說不定。」
「你之前沒見過他!」
「見過。不過每次都隔著人群,沒有單獨見過。」
那次沈少春將自己接到沈宅是秘密的,所以應該沒人看到,而之後的幾次會面確實都有許多人在場,所以顧琉璃這慌撒得可以說是亦真亦假,讓人無從懷疑。
徐莫庭似乎還在猶豫,顧琉璃也不急,讓他這麼幫一個陌生人確實有些為難。
而她也不過是賭一把,能夠成功她自然開心,不能夠也不會失落,再想起他辦法就是。
「好,不過你要先換一身衣服。」
之前是沒有把握的,所以當聽到他答應之後,顧琉璃著實鬆了口氣。
清楚,能夠進入病房的除了警方的人之外,就是醫生和護士。
而他剛才也說了,沈少春的病房只有他一個人才可以進入,所以就算是護士怕也是要在他的帶領下才可以進去。
「可以。」
徐莫庭讓她等在辦公室,自己出去了,過了一會兒回來,手上戴著一套護士服。
顧琉璃去了裡間的洗手間換上,這才由著他帶著自己出了辦公室。
來到病房門外,因為有他的帶領,進去容易多了,守在外面的警察並沒有過多的為難,顧琉璃就走了進去。
當進去,看著那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沈少春,身側的手不由緊了緊。
或許老天真是公平的,對於一些人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那驕傲的沈少春現在不就遭到了報應,看著他這個樣子,怕是大小便都需要別人來幫忙吧!
腳步輕盈的緩緩走近,看著那逼著眼的人,琉璃色的瞳眸也預發的幽邃,而就在她剛剛靠近的時候,那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