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無間風雲(下)

你們好狠啊。又是21人打賞,這還得要更一萬五千字啊。(大鵝的承諾是,每天超過10人打賞爆發萬字,20人以上為一萬五千字)算上昨天欠下的一萬字,一共是二萬五千字。

之前更了一章7000字的了,這章還是7000字。加起來一萬四千字只多不少(純字數哦)。當然字數中是不包括大鵝說的這些廢話的。也就是說大鵝到現在還欠大家一萬一千字。

廢話不說,一邊吐血一邊碼字去了……(大鵝可是沒有存稿的龜速選手啊%>_<%)

………

「什麼?總統去參加了那個金什麼的首映式?」姜帝圭顧不得保持什麼形象,驚愕非常的猛地起身大叫道。

林漢澤也是十分驚訝,向著報告訊息的新晉導演丁楚信問道,「哪個總統?金泳三總統還是金大中總統。」

丁楚信最這位韓國電影教父不敢怠慢,馬上回答道,「是金大中總統。」

嘶!

其餘幾個剛才沒聽清的導演,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和林漢澤不一樣,他們都是被姜帝圭簽約旗下或者站到他這一邊來的人,可是剛剛進入陣營,那邊有強勢崛起一位新人導演。不論影片如何,就憑藉著第一部電影首映,就能夠邀請到總統前去捧場。就足以將任何人震撼住了。

要是他拍的影片真有那麼一兩處可取的地方和亮點,那麼一炮而紅絕不是什麼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想想在一夜之間,一個歌手轉為的導演,竟然大紅大紫起來。達到一個他們這些導演幾年,十幾年都達不到的人氣聲望。這怎麼能讓這些人心中服氣,不產生嫉妒呢。

林漢澤大有深意的看了看正處在驚愕不信狀態中的姜帝圭,其餘人連眼角都沒有掃一眼,便起身離開了。

想著姜帝圭突然親自請他在此商討電影分級制度下今後的方向,因為當時剛剛接到金秀一的請柬,邀請他參加電影首映式。兩相比較了一下,還是給了算是老相識的姜帝圭的面子。來到了此地。

面對著這些明顯與姜帝圭一個聲音的新生代導演人,他並沒有著急發出自己的聲音,因為他還不太清楚這位憑藉《銀杏床》、《生死諜變》晉級韓國最頂級,最具票房號召力的導演的內心想法。

「既然電影有分級制度,那麼導演圈內的制度也應該分一分,不光是薪酬、分紅的問題,要分為幾等。而且還要限制非專業導演的進入,以免將這個得來不易愈見繁榮的圈子搞臭,搞垮。

一個人的職業是什麼,那就要去做好,不要隨意想變就變。這樣不光對自己不好,對我們這個導演圈子也是個很大的問題。

……

我建議我們應該聯合成立一個電影導演聯合會,來制定導演的晉入規範和一些與導演息息相關的投資,酬勞等等……」

姜帝圭述說的一些話語,隱隱有將整個韓國電影市場聯合起來,統一管制的意味,這種看法林漢澤並不認同,也有些膽寒。這簡直是和政府明著對抗一般。「光頭運動」抗爭合法權益是一回事,因為還有文化部站在他們一邊;但是搞這種小圈子,定法制,與政府相隔離,不僅政府不會答應,就是文化部這一關也過不去啊。

到時如果被定義為非法組織的話,那可真就萬劫不復了。它會成為每一個參加會議導演人生一輩子的汙點。

再加上總統參加一個新人導演首映式的訊息傳來,林漢澤清晰的感覺到了總統的寬容政策,和支援娛樂界百花齊放的決心,在看看因為這個訊息而大受打擊咬牙切齒的姜帝圭。

老人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本來因為「光頭運動」還算和諧的電影界,又要起一番波瀾了。對此,他毫無興趣,他這個教父稱謂,不是指多大的權利,而是專指威望和其所作的貢獻。

所以他走了。並且暗下決心,不會輕易再回來了。政治清明瞭一輩子,到頭來因為這件因個人野心膨脹而起的事情,給拖下水,晚節不保,不值當。

林漢澤的走,意味著這個所謂的導演聯合會議,到這裡就宣告結束了。不管怎樣,沒有老人的壓陣,與上面的溝通,是不可能成什麼事的。

會議因姜帝圭起,又因金秀一邀請總統參加首映式的舉動而結束。一起一落,一循一環,彷佛暗藏著什麼道理。

不管如何,今天之後,在姜帝圭心中,金秀一的名字上已經被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叉。

…………

金秀一此時正在怡然自得的欣賞著自己的第一部作品,總有些東西,能給製造者本身帶來更大的樂趣。看著隨著自己這部電影或笑或罵或喊或叫的觀眾,看著他們不論在外如何身份顯赫或者卑微,富有或者貧窮,健康或者殘疾;在這裡,這方天地之中,在這同一塊銀幕之下,所有一切都不再重要,至少會在這一兩個小時之內如此。

也許,這就是電影的最大魅力吧。

「譁!」

一陣讓人驚訝的聲音響起。

「靠,有沒有這樣的啊。派內鬼去查內鬼。」

「那個當官的真是白痴。內鬼就站在面前都不知道。」

「真是老糊塗了吧,怎麼不叫黃警司去查內鬼啊。」

「就是啊,官越大越白痴。」

「……」

金秀一心中一跳,下意識的看向金大中,果然,這位老人面沉似水,讓人感覺一股莫名的寒意。

「這官越大越白痴」那豈不是說總統是最大的白痴……把金大中也給罵進去了嗎?

阿門,感受著金大中直射過來的凌厲眼神,金秀一背一駝,腰一弓,頓時將腦袋藏在了椅子下面,同時心中默唸,「你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還好接下來孫藝珍跟蹤李赫財而發現了裴勇俊這個內鬼,可惜正要正面揭開他真實身份的時候,被李赫財的電話硬生生打斷,叫了回去。

哎!

看得觀眾一陣惋惜。

「就差那麼一點點啊。」

「是啊。」

「功虧一簣啊。這下估計孫熙兒要倒霉了。」

……

「從今天起,24小時跟著黃警官。」裴勇俊下定決心的吩咐道。

「是,頭。」車太賢一臉正經的答道。

之後鏡頭一晃姜虎東和孫藝珍二人在一座大樓的頂樓會面。

裴勇俊打電話通知了李赫財,姜虎東見面的地點。

李赫財打電話給手下,趕過去解決那個內鬼。

同時,同為李赫財手下的孫熙兒也接到了電話。孫熙兒馬上告訴了姜虎東。

「這個遊戲別玩了,我們贏不了,這樣下去會死人的。走!」姜虎東當機立斷的吩咐道。

最後全部包圍的情況下,孫藝珍從天台外面的維修升降機逃了出來。

而姜虎東,拿出電話,一手拿著雜誌,做出一副邊打電話邊看雜誌的樣子。從迪露的面前擦肩而過,進入電梯。

就當觀眾鬆了一口氣,情不自禁的為姜虎東的急智逃脫而鼓掌時。

突然情況,直轉而下,在電梯只差一道縫隙合攏的瞬間,一隻手憑空伸了出來,將馬上關閉的電梯重新開啟,正是韓琛的頭號手下迪露。

「這麼巧啊,黃警官。」說完,一群人馬上瘋狂的撲上將姜虎東按倒,猛烈踢打。

鏡頭切換,這個時候孫藝珍剛剛坐計程車繞到大樓的正門,下車準備上去。

猛然樓上一人掉落砸在了計程車上,整個車蓋頓時凹陷,車窗玻璃全部轟然破碎。

轉過頭,正看見姜虎東仰躺在凹陷處,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她,滿臉是被猛烈踢打而留下的瘀傷血漬。

頓時,孫藝珍整個人猛地驚呆了。

所有觀眾也是全部被這慘烈的意外結果驚呆了。

銀幕中一幕一幕的回放著,孫熙兒之前與黃警司的一次次見面的情景。

「你看我這人怎麼樣?」

「報告長官,不清楚。」

……

「辦完這個案子,就退休。」

「你少來,這話我都聽了一千多次了。」

……

「今天二十五號,是你的生日嘛。臭丫頭。」

「切,我從來不戴錶。」

……

「這個遊戲,我們不要玩了,輸定了。會死人的……」

……

看著眼前死不瞑目的黃警司,孫熙兒整個人都木訥了起來,晶瑩的淚水在眼圈打轉,想要大步跑過去將其抱在懷裡,步伐卻又是那麼踉蹌無力。

觀眾中傳來的啜泣的聲音,並且逐步的蔓延開來,一時之間一股悲涼的氣氛瀰漫在整個播放大廳。

之後傻強拉著孫熙兒上車狂飆逃出,但是最後自己卻中彈身亡。

「你不知道,當時有多危險。你說出去不到十分鐘,琛哥就要求做事了。」申正煥一邊開著車一邊絮絮叨叨的說道。

「啊,我真是怕啊。你知道的,我一向來真格的就溜到最後的嘛。而且這次還用上了槍,哇,我真想和大家說,我有事先走了。」

滿頭是汗的申正煥,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前兩天,琛哥叫我去他的房裡。他問我,‘阿強啊,你跟了我多久了?’」

「我那記得啊。然後他就說:‘阿強,你跟著我五年了。你在這幾年裡頭呢,都很能幹。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就說如果有兄弟是內鬼,你敢不敢幹掉他。」

「哇,他就這樣面對面的問我,我當然說敢了。你當我真的是傻瓜啊?」

「結果怎麼樣呢?當然是找不到那個內鬼了。哇,那警察真是硬骨頭,他們把他抓了上去,足足打了十分鐘,十分鐘……」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說到這車子一下開出了路邊,申正煥呼吸急促起來,鮮血順著嘴角滴滴答答的淌了下來。

孫藝珍一把扶住申正煥,「傻強,你怎麼樣了?傻強。」

「琛哥說那個臥底很會掩飾的,今天誰沒出現,那就是那個臥底。我,我沒說你出去的事,要是琛哥知道你不在,那你可就倒霉了。」

「快走,撞了車,很多警察會來。咳咳。」

「總之呢,你見到那個人,他做事不專心又看著你的話,他就是警察。你有時就是這樣。」

「你,你不要回去了。找個沒人認識的地,地方,好好,好好生活吧……」

……

誰說黑社會沒有悲情人物,不會有愛,傻強對孫熙兒的愛,每個觀眾都能夠看得出來。

要不然也不會,連臥底這件事都會替她隱瞞下來了。最後甚至因為此事而死。這就是他表達愛的一種方式。

申正煥的另類真情告白,為他贏來了一陣觀眾自發的掌聲。讓這小子興奮的坐立不安,臉色通紅。

……

孫熙兒獨自跑到了一條黑暗的小巷,一呆就是兩天。

同時警察署的內部起了嚴重的分歧,分為涇渭分明的兩個派別。一個是以重案組為首的指責情報科裴建明查內鬼查到黃警司頭上並最終造成他犧牲的一派。一個是以高層領導為首的一派,態度分明的支援裴建明的行動。但也公開宣告,黃警司是一位好警察,葬禮要辦的隆重一些。

當警車開道黃警司出殯車,行過小巷的時候,鏡頭緩慢下來,只見兩邊牆壁佈滿了花圈,渾身憔悴邋遢,守了兩天兩夜的孫熙兒,對著殯車上黃警司的照片莊重非常的敬了一個近十年來第一個,也可能是最後一個手禮。

這個敬禮之後,整個漢城在沒有一個人知道她本來警察的身份,也許她將會就這麼以一名可恥的黑幫成員的身份最終被警察打死。生命的悲哀至此顯露無疑。

同一時間,一股蒼涼的女聲輕吟而起,彷佛在天地之間訴說什麼,又彷佛是你自身在低低耳語一般,莫名的哀意,久久迴盪,盤旋不散。

頓時本來沉浸在哀傷氣氛中的觀眾,不少人已經失聲痛哭起來,為黃警司,為孫熙兒,也為心中莫名的自己。

其實每個人都是孤獨的,區別只在你何時發現而已。

當知你,懂你,愛你的人離你遠去時,午夜寂靜之時,你才會發現在這個世界上,你是多麼的孤單,內心是多麼的寂寞。

哭聲像是受到了傳染一般,逐漸的蔓延起來,不多時,整個影院已經是一片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