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樂意啊!多有損我淑女的形象。」不理會君臨天那冷冷的目光,緩步朝右手邊的桌子走去。桌上已經放了一個食盒,舒子非微微一愣,隨即若無其事放下手中的食盒,扭頭看向君臨天,「你還沒吃飯吧!」
「你到底有什麼事兒?趕緊說!」君臨天瞄了一眼她手中的食盒,對上舒子非那雙杏眼。
「沒事兒!就看你最近挺忙的,怕你吃不好,特意給你帶了點湯來。」舒子非悠閒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君臨天。
君臨天凝眸望著舒子非,眼波晃動似深潭泛起漣漪。
「忙歸忙,可這飯還是要吃的!吃飽了幹活才會有勁不是?」舒子非伸手將先前桌上的食盒開啟,從裡面端出飯菜,還有一碗湯,抬眸看向君臨天,「這是冥月給你送來的?」
君臨天微眯了眼,默然不響。
舒子非心裡的弦被撥弄了一下,彈奏出一絲不和諧的聲音,「冥月還真是體貼,什麼都給你想好了,你若是不吃豈不是浪費她一片心意?只是我這一大碗湯倒是顯得多餘了。」--怪不得魅說他用不上,原來是這個意思。別以為他說的小聲自己就沒聽見。
舒子非開啟自己提過來的食盒,端出湯,取出一個小碗,用勺子盛了一碗,放到自己面前,扭頭對君臨天說道:「既然你有湯喝了,那這碗我就喝了,反正我也還沒吃飯,肚子有些餓了!」--碧荷這丫頭倒是有心,大碗湯旁邊再放兩個小碗。
君臨天抿唇不語,眯眸看著舒子非,忽的從書桌後站起身,大步走了下來,奪過舒子非手中的湯勺,挑眉說道:「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舒子非淡淡一笑,「你對我好像還是很防備嘛!原以為我們倆的關係改善了些,可看來是我自做多情了!」--不是說他喜歡她了嗎,可為啥他的眼眸中的神情除了淡漠還是淡漠?不過沒關係,就讓她來掌握主動權吧!
君臨天的眸光閃了閃,走到桌子的另一端,坐定,伸手從舒子非面前端過碗,旁若無人的喝著湯。
舒子非看著君臨天,撲扇著大眼--他來奪自己的勺子,就是為了要喝這碗湯?為什麼要搶她這碗?難道是因為這湯是自己帶過來的?
舒子非唇角的笑容漸漸擴大--有戲,沒準碧荷那丫頭說的是真的!他還真是個彆扭的男人呢!
「你最近好像很忙啊!」舒子非從他手裡拿過碗,又盛了一碗遞給他。
「嗯!」君臨天淡淡的應了一聲。
「這湯好喝嗎?」舒子非撐著頭看他--好像很好喝的樣子,肚子好餓!
「不錯!」君臨天抬眸看了舒子非一眼,繼續優雅的喝著湯。
「福彩的事情忙的怎麼樣了?需要我去幫忙嗎?」舒子非嚥了咽口水--幹嘛要喝的那麼香。
「決定初一開始發售!」君臨天放下湯勺,看著舒子非,「不是餓了嗎?怎麼不喝?」
「我怕你一個人不夠喝!」舒子非眨了眨眼,垂眸輕語--這道不盡的羞澀,不知道他會不會看在眼裡啊?
君臨天深深的看了舒子非一眼,眼裡閃過一絲不明意味的光芒。
「把那些飯菜給吃了吧!我還不餓!」君臨天站起身,淡淡的說了一句。
「哦!」舒子非低下頭偷笑--看來這傢伙還是懂的關心人的嘛。
「吃飽了就回去!」君臨天走回書桌後坐定,冷冷的說道。
舒子非癟了癟嘴,不理會他,埋頭進餐--先吃飽了再說,等會兒的事情誰知道呢!
「我打算二十那天就讓芙蓉他們正式開始表演,你覺得怎麼樣?」舒子非放下碗,滿意的打了嗝,慢慢蹭到書桌前,輕輕敲著桌面。
「隨你!」君臨天頭也不抬的回答。
「你到時候會來吧?」舒子非伸手拿過墨條,在硯裡面加了些水,殷勤的替君臨天磨墨。
「看看吧!」君臨天眼角餘光瞥見舒子非的動作,頓時蹙眉,「水加得太多。」
「沒事兒,多磨下就好。」舒子非笑著說道,「那幫孩子好像挺喜歡你的,你到時候來,他們肯定很開心。」--佛祖寬恕我吧,我不是故意要說謊的!
「我儘量!」君臨天挑了挑眉。
「我上次見你書架上有很多關於人物故事的書,借我看兩天吧!」舒子非緩緩說出自己的目的,「想多編一些劇本,可是找不到好的題材。」
「你的目的若是這個,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君臨天放下手中的狼毫,星眸半眯,暗沉了目光。
「那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舒子非手頓了頓,抬眸笑看著他。
君臨天微蹙了眉,冷冷的看著舒子非,唇啟,低沉的嗓音壓抑著一絲怒火,「拿了書就出去!」
「我看完後就拿來還你!」舒子非快速走到書架旁,從書架上抽出四五本,拿在手裡,而後又繞到君臨天跟前,將書往桌上一放,「你要不要看看?」
「拿好了就走!」君臨天再次下著逐客令。
「君臨天!」舒子非低低的叫了一聲,唇角微勾--他認為我是因為要借書才討好他的,所以生氣了嗎?
「說!」蹙眉。
「你有沒有……」喜歡我--這問題好像有點難問出口。
「什麼?」繼續蹙眉。
「呃,沒什麼!」舒子非笑了笑,「把手伸出來!」
「我說了,拿了書就趕緊走!」君臨天有些不耐。
「我會走的,但是走之前我想送你一樣東西。」舒子非從懷裡掏出平安符,緊緊的拽在手裡--該死的,竟然有些緊張。
「放到桌上就行了!」君臨天皺眉低語。
「那……好吧!」舒子非嘆了一聲,將平安符放到桌上--本想浪漫一把,誰知……算了,反正最終目的是送出去,只要他能看到就行。「你忙吧!我先走了!千萬別送啊!」
舒子非直到走到門口,君臨天都沒有發一言,無奈,舒子非只能推開門,走了出去,臨了在門口大聲的說了一句,「漫漫長夜,獨自賞月去!」
直到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君臨天這才緩緩抬眸,目光閃爍不定。待看到桌上那方三角形的黃紙時,唇角微勾,黝黑杏眸染上一層明顯的笑意。